“所以,你就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望着因放松心情而沉浸在对于过往美好生活回忆之中的侯瑞华,姜芷柔小心地问道。在得知父亲和弟弟的噩耗前,生活对于她来说似乎也是优雅且美好的。
“恋爱么?我也不知道,毕竟他那时候还只是个刚刚开始青春期的傻小子。”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在侯瑞华的眼中,一种温暖的幸福感却分明被写得清清楚楚。
“哦?那你们在一起快乐么?”望着此刻眼前口不对心的侯瑞华,姜芷柔浅浅地笑着问道。在她看来,眼前这位平时被她当成大姐姐一样的贴己之人在此刻在回忆起与李海在一起的日子的时候才真正像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会为了爱而哭而笑的女人。
“那是当然的吧,虽然他从来不懂的表达,但我们彼此其实还是很清楚这种感觉的。虽然彼此间都没有将事情说破,但我们的心却确实是在一起的。”面对姜芷柔的明知故问,侯瑞华轻轻地点了点头幸福地小声回应道,虽然一切都只不过是回忆无法再度经历的回忆,但在她看来,一切似乎已久如在昨日,而生命,属于她的生命似乎依旧如当时般幸福且美好。
“那,到底是谁先表白的呢?”带着些淡淡的焦急,姜芷柔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道。虽然她的目的似乎根本不在侯瑞华此刻向他讲述的故事上,但对于李海,似乎他更需要一个全面的更加深刻地了解。
“这个,自然是他。而且手法还很幼稚呢。”带着淡淡的羞涩,侯瑞华慢慢地小声回答道,而她的脸上已不知何时爬上了一层浅浅的红霞。
“幼稚?他到底是怎么说的嘛?”侯瑞华的这种表现显然出乎了姜芷柔的预料,带着深深的兴趣,她继续追问道。而在她的心里,某些特殊的想法似乎正在萌芽。
“他说他想离开补课的地方,于是我就问他为什么。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是因为他爱上了我。晧清,你说这种做法幼稚不幼稚,这种想法幼稚不幼稚?”带着某种癫狂,侯瑞华不顾形象的大笑着对姜芷柔说道,而在她的笑声中,任谁都听得出一种悲凉的味道。
“姐,你你没事吧?”见刚刚还沉浸在回忆过往美好的幸福中的侯瑞华突然变成眼前这幅模样,姜芷柔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种声音,那种从侯瑞华口中发出的混杂着悲戚痛苦以及淡淡的快乐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你爱上了我,你爱上了我为什么还要背弃我们之间的约定啊?你爱上了我为什么还要把我抛下啊?现在,你又出现在我面前了,以蚩尤转世的身份出现在了为了当初那个普通平凡的你而背离这个组织的我的面前了,你,李海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疯狂般,歇斯底里的声音从侯瑞华的口中不断发出并被清晰的一句句的灌进被眼前的一切惊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的姜芷柔的耳中。终于,当一切的声音都在如暴风骤雨般的发泄中渐渐停息,终于,当原本对于过去的美好回忆都被某种令人难以冷静的愤怒所充斥,眼泪,终于还是伴着复杂的情感从平日里仪态万千,举手投足间界透露出优雅气质的侯瑞华眼中不受限制的溢出。或许,对于此刻的她来说,积攒多年的压抑终于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刻以一种算不上恰当的方式被狠狠发泄。
“我,真是够笨的了。”望着眼前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侯瑞华”而存在的哭得一塌糊涂的“持弦”,姜芷柔紧紧地咬着下唇狠狠的自责般的自语道。虽然由于未能达到预期的目的,在她却也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因为她很明白作为一个人心理上的最后防线,眼泪的出现已经代表了眼前之人精神上对这件事的极端拒绝,而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追问似乎并不会得到自己所希望的结果。
“也就是说那天侯老师曾为了我而选择离开组织,而接受赵冉起老头子命令的吉春秋几乎和侯老师到了以命相搏的地步么?”相较于姜芷柔和“持弦”间关于过去事情的激烈的令人不悦的回忆,李海和蓉儿这边的交谈似乎就显得平静得多。以一个旁听者的立场,蓉儿慢慢地清晰地向李海讲述着自己从吉春秋处听来的一切,结合蓉儿得自于吉春秋处的“事实”加上“朱雀”凭借“遗留气息”对于当晚现场的重现,李海已经可以对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拥有一个全面的清晰的了解。
“水哥应该是放了不少水,他是最讨厌和女人动手的。不过那位‘持弦’大姐似乎是真的动了真格,水哥说当晚自己差点死在那位大姐的手上。”听完李海的话,蓉儿一面朝已经冷了大半的咖啡中机械的加了两块放糖,一面认真的说道。就他对吉春秋地了解,即使是赵冉起交代的任务,如果和他的价值观相冲突,他也是不会认真执行的。
“好,我知道了。擅自说了不负责的话又擅自选择背叛,我,还真是个差劲的男人呢。”不知道是否听进了蓉儿到底说了些么,李海只是慢慢地仰起头咬着牙自嘲般的冷笑着自语道,愧疚悔恨自责……凡此种种似乎都在瞬间关进了他的大脑冲进了他的灵魂,使得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安宁。
“老大,你你没事吧?”见到李海这种表情,蓉儿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想通了反而觉得讽刺罢了。既然错在我,那么得不到原谅似乎也就并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我,还是很看得开的。”面对同伴的关心,李海缓缓将高高扬起的头慢慢放下低声的笑着回应道,在透过巨大透明玻璃窗的冬日里罕见的暖阳的照射下,除了那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外,在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看不清楚。
“那接下来,你准备?”虽然不知道李海是否真的从对于过往的执着中解脱出来,但既然李海已经这样说了,那么自己似乎就没有继续问下去的理由了。面对一脸难以捉摸笑容的李海,蓉儿小心地问道。
“准备?准备什么?如果是考试的话,那些无聊的教科书上的东西应该还难不倒‘朱雀’的,有什么不会的询问他就行了,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次考试没把握的话,我也是可以帮助你的呦。”面对蓉儿提出的问题,李海明显的文不对题的笑着调侃道。
“好好吧,那一切就拜托老大了。“面对李海玩笑一般的调侃,蓉儿感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继续担心下去的必要了,毕竟,此刻的李海已经选择了一人承担一切,而既然如此,那么外界所有的“帮助”在他看来似乎都已成了不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