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富二代的爱 第八章 手段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张教授喃喃之际，服务员端上来姜静烟点的橙汁。
她仰头一口喝光，恬不知耻地对张教授道：“既然是教授请客，我不能不给面子。等到我再赢了这件案子，作为礼尚往来，我请张教授真真正正喝咖啡，不是洗咖啡浴。”
姜静烟挑挑眉，调皮大方地往楼梯口走去。
正迈下一个台阶，斜刺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擦一擦吧。”一位陌生的男子递过来一张绒灰色的手帕。
欧美的绅士皆是会随身携带手帕。
做什么用呢？
姜静烟认为是撩妹的必要手段之一，当女人哭泣时，先是借她手帕，再是肩头，最后是身体。
“我不介意。”姜静烟木无表情地打量着对方俊美的面孔，半丝不为所动，云淡风轻地答道：“你可以把你的手帕借给另一个的女人，她会很领你的多情的。”
男人双眸狭长，她第一次见识有人可以将单眼皮诠释得如此妖冶。皮肤不够白净，却是相当细腻光滑，连个毛孔都不见。
不，打死也不承认，她是在羡慕嫉妒恨。
他外套军绿色的西服。这是一般人很难驾驭的颜色和款式。不知是他的挺拔提高了西服的品味，还是西服的档次增进了他的俊秀清濯，可谓是相得益彰。
这个男人如同奇妙的结合体，如此完美的男人手中偏偏攥着拐杖，为他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场中平添了几分地气。
“你还在滴水。”他歪首示意，浅笑吟吟：“你不介意，店家会介意的。律师，不应该是很注重细节的人吗？”
姜静烟垂眸睃了睃他拐杖上的一排镂刻的字迹念道：“天堂和地狱的差别在于天壤之别。”她撇撇嘴：“听着不是废话吗。”
“你懂法文。”男人肯定地颔首。
姜静烟没有回答，劈手夺过手帕先是擦干净衣服上的咖啡，再在他面前蹲身把她滴落在地面的水液抹尽，最后一派轻松地把手帕丢回他的怀中。
她拍拍手，坏笑道：“这下就不劳烦店家介意了吧？既然你知道我是律师，那就记好了，偷听也是犯罪的一种，明白了吗？”
最后的明白一词，她讲的是法文。
绅士是什么意思？
绅士就是道貌岸然的代名词。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招惹她，就要做好惹一身腥的准备。
不过也幸亏男人搅局，姜静烟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
谁也不能阻止她前进的步伐，不管是生身父亲，还是恩重导师。
第二次调停时，她随身携带了笔记本电脑，卢桃李也为李凡一家默默悲哀。姜静烟的敌人，是没有全身而退的。
像她这种人，就是奄奄一息了，也会咬掉对方一块肉。
“我当事人的观点很简单，也很诚恳。”张律师再也不多看姜静烟一样，冲着法官表示：“那就是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是不会离婚的。更何况夫妻双方有矛盾是理所当然的，遇到问题，两个人想到的应该是齐心协力解决，不应该是分道扬镳。所谓合力能断金……”
“不用合力也能断金。”姜静烟倾身向前，邪笑道：“张律师不是最讲求事实说话吗，难道不清楚金子是十分柔软的金属？”
“我不认为这是个合适的场合，供你我探讨俗语里的漏洞。”张律师对姜静烟，即使不明着说出来，也难掩他的优越感。
他是她的老师，她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十年后，可能胜负难定，如今，他是经验老道的教授律师，而姜静烟满打满算也是出道不足一年的新丁雏鸟。
“对不起。”姜静烟的语速快而惊人，“每次看到张律师，我就会不自觉地联想起白雪公主里被偷吃了食物还屁颠颠包养小偷的小矮人，美女与野兽里被人三言两语就挑拨着组织队伍刺杀野兽的傻乎乎村民，海的女儿里不明所以乐呵呵地支持小美人鱼寻求真爱的海产品们。”
姜静烟抬手，一个随意的动作便予人以压力。
“我方能证明李凡先生外遇不忠，以此坚持李凡先生从裴家净身出户！”
“什么！？”这回不光是张律师，李凡一家三口也激动地拍而而起。“不可能！”
“姜律师，请不要血口喷人。作为律师，你应该明白什么叫做拿证据说法，否则就是诽谤！”
法官瞥向张律师，正容颔首道：“不错，姜律师，我这里并没有你所谓的证据……”
“因为是新鲜出炉的第一手资料。”姜静烟从卢桃李手中接过一张照片，竖起来教在场众人看得清楚。“如果法官大人，张律师认为该证据需要等待审批后启用，我方表示会全力配合。正义被我们掌握了，时间只是让一切凸显正义光辉的工具，而已。”
张律师目瞪口呆，那照片里确实是李凡同女人相拥的画面，他不禁呻吟重复：“这是假的，必然是假的，我当事人不是这种人，是假的！……”
姜静烟身边的裴涩妍明显比张律师还难以接受，噌的跳起来抓过照片，望眼欲穿，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是不是假的，你，我都说的不算，自有鉴定的专家会给法官答案。”姜静烟朝正中间亦是惊诧不已的法官大人微微恭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裴涩妍嗷地一声呼喊，吓了姜静烟一跳。“李凡，你就是这么爱我的？你就是这么为了我好的？照片中的到底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就是各吃软饭的瘪三！混蛋！”
“你骂谁呢你！怎么回事儿还不清楚，你满嘴喷什么粪！”李母指着裴涩妍开骂：“退一步讲，闹离婚的不是你吗，我儿子再找也是天经地义！”
混乱中，始终垂首不语的李凡陡然咆哮，眨眼的工夫就翻越长桌冲到裴涩妍面前抢走照片，塞进嘴*巴里，三两下就给吞了。
姜静烟无不感慨这一家人都是野生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吗？一个比一个彪悍。
卢桃李默默的打开文件夹，姜静烟从中拿出一叠照片，平静地摊开：“好味吗？我这还有很多……另外电脑，U盘里也全有拷贝，你想，尝尝不？”
短暂的沉默后，第二次的调停结束。
裴涩妍比上一次还情绪不稳，甚至当场就要逼问姜静烟照片是哪里来的。
“你想要赢，对不对？你想要离婚，对不对？那么，回你的办公室，砸你的电脑，摔你的文件。我是你的律师，不是你的出气筒，好么？”姜静烟直接将卢桃李丢给她磋磨，转身就走。
她的当事人光裴涩妍一个。
等她开车时，发现李凡正纠缠着裴涩妍手舞足蹈的解释。旁边的卢桃李愁苦地被李凡的母亲拦住，骂给姜静烟的话泼了他一身。
四十分钟后，姜静烟来到王乔妻子周婉芝的饭店里。这次的生意好生不值，该说两千万的，一笔笔车油费，谁掏给她？
周婉芝的饭店一如既往没有生意，可她还是疲惫不堪，被姜静烟滋扰地烦不胜烦。
“见不到王乔这个人渣，你再给我一百万我也不要！”对于姜静烟提出的大家哥俩好，她把王乔支付她的律师费分出一百万给她的提案不予接受。
姜静烟无可奈何地道：”一百万就是一百万，不管是谁的，钱是实实在在的。你不要，根本不是你表现出来的原因，是你原本就没打算要！你若是为了你的女儿的抚养费，就没有不要的道理。所以说，你是拿你的女儿做借口，为你心底那自怜自哀的林黛玉情结再开脱！“
她从香奈儿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开给周婉芝看。
“这是房产买卖合约。”姜静烟一个字一个字地点给她：“意思是，你的饭店是属于我的了，这块地都是我的了，在七十年内我是拆是住，还是当猪圈全凭我喜欢！”
“看见了吗？你一个普通民众，和钱闹什么别扭，和权翻什么脸面。王乔真想，可以把你撵出申城，我真想，就可以把你赶到外国去！”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执着于王乔那种人。既然你都说他是人渣，为什么就不能放开，过一段崭新的人生呢？”
“你认为王乔残忍，我无情？那你当初利用前男友帮你整容又甩了人家时，又没有一丝丝地考虑过自己也很残忍，也很无情？”
“我一点儿也不同情你，可怜的不是你，是你的孩子。你能空耗精力和王乔纠缠多年，为什么不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你的女儿身上！她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在、乎、你，你这个残忍无情女人的人！”
姜静烟把合约复印件拍在周婉芝脸上，大步朝玻璃门而去，但被周娇拦住捶打。
“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姜静烟扭头看着脸色青白的周婉芝，抬手指指身下扑打的周娇，“不想你女儿再跟着你受罪，明天，搬出这里。我不在乎你们是睡大街，还是被人睡，这是我的地盘了。哦，最后，不要、再、骚扰、我的当事人。”
语毕，她推开周娇，启动车子扬尘而去。
巴掌不够响，她就再抡拳头，就不信敲不醒愚昧无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