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双面坏女人 第九章 底细
“怎么可以!”姜静烟网上银行一查,不禁失声痛哭。吓得在厨房做饭的卢桃李连忙冲出来,仓促间肩膀撞到了门框,碰的一声。
“怎么了?你又咬到自己的舌*头了?”她语速太快,单词又多,难免会常常咬舌*头。他从来没承认过,但她大舌头的语调相当可爱。卢桃李清咳着担忧地道:“喷点儿西瓜霜吧,苦是苦,效果好。”
姜静烟翻着白眼叫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自残的形象吗?就那么缺心眼吗?什么咬舌*头,我是谁,怎么可能会咬……啊,噗……”
话没说完,她捂着嘴低下头去微微颤抖。
卢桃李赶紧道:“家里还有云南白药。”
“都怪你!”姜静烟猛地抬头瞪他:“害得我咬到舌*头啦!”她口齿不清,婴儿学语般地指着电脑屏幕:“我的银行卡一分钱都没有了,一分钱都没有!那些组织是吸血鬼吗,是吗是吗?!”
卢桃李凝重地点点头:“其实就算给你留一分钱,你也做不成什么。”
“我应该把你丢给郑灵龙,你们俩的智商配在一起正合适,天造地设。”姜静烟撇撇嘴,转着椅子,扯嗓唱道:“我没有钱,我不要脸……”
卢桃李张张嘴,把话咽了下去。
其实她就是有钱了,也不要脸……
他不是每天都住在姜静烟这里,偶尔也会回家看望爸爸卢自成。
不过卢自成明白他们父子欠了姜静烟大人情,以及高额的律师委托费用,因此十分赞成儿子尽心尽力地回报恩人,也是跟着姜静烟学习,提早社会实践了。
他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要开学了。
大学生活比高中时会轻松许多,除了上课,他剩下的时间决定全部奉献给姜静烟。律师专业的课程并不算繁重,繁重是私底下需要背诵的条条款款,那些教授导师是不会一一像高中老师考查你的。
姜静烟则是比高中老师还严格。
她会突然发问让卢自成背出某项法律典籍第几页第几行的内容,卢自成答不出来,晚上就不准吃饭,还必须坐在一旁欣赏她吃得香喷喷的样子。
认真计算,和她相熟的时日还很短暂,他俨然瘦了一大圈,高中时代天天坐着念书积攒的小肚子也消失了,浑身上下全是硬邦邦的肌肉。
换了另外任何的一个人,卢桃李也不会如此老实听话。
自从结束了海味火锅店的官司,姜静烟休息了两天,就接受到空间系统的讯号。
她这次的抽奖意外幸运的抽中了五十积分的奖励,没有任务,没有倒霉。
即便五十积分很小额,也比坑爹地总扣她的分数强。
如今她也是有二百四十积分的人了,开启第三家店铺的资格也是有了。
不过她没那么着急,第二间店铺她还没光顾过呢,她看里面全是中华武术典籍,就失去了大半的兴趣。
她是属于运动细胞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全部阵亡的类型,上学时唯一不得不补考还通过贿赂威胁等手段才顺利及格的科目就是体育。
特别是她念书时是在法国,欧美对于体育方面的教育比国内重视得多,不及格对她而言既是心灵的耻辱,又是身体的痛苦。
时至今日,她一瞧见操场,也会心跳加速。
她梦中锻炼体质就够了,现实里就饶了她吧。
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对卢桃李讲过,他偏偏看穿她的小孩子脾气,非要拉着她去附近的大学跑圈。
她才像只乌龟般慢悠悠挪动了十米就大呼内脏疼痛,双腿发软,脚踝崴掉,呼吸困难,头晕脑胀。
“光荣接力棒就交给你了,年轻人,向着夕阳狂奔吧!”她握了握卢桃李的手,调头欲离开,结果被他一把提溜回去。
“你别以为你比我高,我就真打不过你哦!姐姐我发起疯来很凶的!”
卢桃李对她的愤慨木然地表示:“你就是比我高,也照样打不过我。我们从头开始,一点点来,今天就先跑一圈吧。四百米而已,根本就不算是距离。”
“四百米?!不算距离,那算什么?”姜静烟赖皮地蹲下,任他怎么晃,如何拉扯,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两人正推搡间,咚咚咚的诡异响动响起。卢桃李偏头看去,赫然发现是一身墨蓝色西服的余钟云也站在操场角落里,浅淡地笑望他们。
“姜静烟,你好像招惹了奇怪的跟踪狂,怎么办好?”她拥有奇怪的体质,专门吸引怪胎。
姜静烟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放心,他要是冲过来,我就关门放你。”她直起身,疲惫地靠着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卢桃李不可思议地问:“你才跑了不到十米,真累吗?”
“废话!你以为我是装的?”姜静烟捏了他的脸,一手的胶原蛋白,“你有体会过学霸仅有体育不及格的滋味吗?你当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是多么正经的人啊。我打生下来就是个很正经的人!”
是一本正经吧。
“你回家吧,我正好想和余总谈一谈。”说着,她朝余钟云迈开长腿,却被卢桃李一把拉住。
“别理他不就好了?你一定要走向他吗?”
姜静烟莫名其妙地掰掉他的爪子,离开卢桃李的身边,独数她的清淡香气渐渐飘散。
卢桃李张开手握了握,然而手心里什么也没有。
“你的助理还站在那儿,”余钟云笑看面前姜静烟,拐杖一抬指指不远处的卢桃李,“我想,你要是不命令他,他是不会走的。”
“我就是命令他,他也不会走。”姜静烟轻描淡写地扭头瞥了瞥卢桃李,“小孩子总是执着的,等他长大了就会清楚,什么人值得等,什么人不应该等了。”
“哦,”余钟云拉成尾音疑惑地问:“那姜律师是值得等,还是不应该等的那个人?”
姜静烟耸耸肩,“我只是他的人生启蒙老师,谈不上等与不等。余总似乎对我特别关注呢。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当一个男人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个女人的时候……”
“那就是他爱上她的时刻了?”余钟云笑着挑眉。
“也有可能是同等程度的恨。”姜静烟道:“余总是这所大学的董事之一,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但余总瞧着也不是擅长运动的男人。“她睃了一眼他的残腿,”余总觉得呢?“
人家常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姜静烟偏偏就是反其道行之的女人。对方最介意什么,她就偏偏要挂在嘴边,嘲笑,奚落,讽刺,不服,不服你咬她咯。
余钟云垂下眸子,须臾才启唇优雅地询问:“大学外有一家咖啡店格调很不错,姜律师不妨给个面子。”
“我对免费的邀约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姜静烟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偏偏是他拄拐杖的那一只,加之她的坠重,余钟云走起路来,困难费力又古怪趔趄。
“有人告诉过姜律师,你故意教人讨厌的时候,确实非常非常的讨人厌吗?”
“那有人告诉过余总,你不故意教人讨厌的时候,也确实非常非常的讨人厌吗?”
两人谈笑风生地越过呆立孤站的卢桃李,仿佛忽略掉了他的存在。
他们的交流话题是互相贬低的,在外人看来,倒是好一副和谐美好的金童玉女图。
卢桃李也分不清是什么心情,眼巴巴地望着姜静烟从视野里消失不见,随即就痴狂地跑了五六圈。
余钟云提出的咖啡店就在大学街上。两个人,一个不方便行走,一个懒于行走,心有灵犀地开了车来到咖啡店。
“我们还挺默契的。”余钟云停好车,姜静烟取下安全带接口道:“是啊,让人喜欢不起来的默契。”
咖啡店的包间不大,环境确实清幽,姜静烟刚翻开菜单,余钟云就道:“我不介意你全点,就是怕水太多,会淹了你。用不用现在就吩咐服务生提你打包?”
“你功课做得不错。”姜静烟太了解余钟云的意思了,之前东方顾就中了她这一招。“既然余总如此主动,我也不能枉顾了余总的好心好意。我可以慢慢喝,喝不完我就拿来洗饮料浴,你管我?”
余钟云拍拍手掌,二话不说就嘱咐服务员把本店所有的饮料甜点打包。
他这样坦然镇定,姜静烟反而不开心,闷闷地丢掉菜单。“余总,我看你是个挺个性的人。你也知道我也不是个异想天开的傻帽,我们干脆开诚布公好了。”
“你也做好了你的功课?”
“诶,像我们这种胆小鬼,思考行为如出一辙。”姜静烟正色道:“我为你的父亲感到遗憾,也为你童年的遭遇抱以同情。可惜,你想报复的话……呵呵,着实找错了对象。我像是那种傻大姐,任你三两下就玩弄鼓掌之中的吗?你为什么不和姜静惜玩去?我保证,你勾勾手指,姜静惜就会投怀送抱,随你摆弄。”
余钟云听了她的话,严肃地摸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答:”你说得不错……然而姜律师不认为那样就太没有挑战性的了吗?这个世界已然很无趣了,我还是喜欢姜律师这般有趣的人。“
“你的有趣会使损失一大笔钱的。”姜静烟趴在桌子上,目光晶晶亮地定凝他:“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