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杀的。”
穆少矜上前,目光却有些躲闪。
说实话,他实在是无法面对这个人的眼神。
张木惊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穆少矜的身份,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是跟着神医一起来到这里,给他们送药的。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爹?”
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声音无助地颤抖着。
自己的父亲早晨起来还好好的,现在却被人割了喉咙,惨死在这里,换了谁谁不起伤心气愤?
穆少矜冷不丁撞到了他的目光,吓了一跳。
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竟然慢慢腾起了杀气。
这个时候还不解释简直就是找死!
“你爹意欲刺杀世子和大人,已经正法!“
未等穆少矜说话,旁边那衙役已经开口了。
“这是凶器!”
说着,他将那把砍刀扔给了张木。
张木看了一眼,确实是自家的东西。
无论如何,一个普通老百姓揣着看到来见县太爷,还是在这个非常时期,本身已经有罪了。
他知道,但是心中那股气却丝毫压抑不住,一点一点,眼看就要将他的胸腔撑炸。
血从身体涌入了眼睛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仿佛看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在对着他父亲的尸体狂笑,他气急了,抄起那把砍刀,不顾一切地砍了出去。
然而,那把砍刀却定在了半空中。
接着,他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便软了下去,
“我要……杀了你们,报仇!”
这是他陷入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余温离收回了手刀,趁势一捞,将他捞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又疯了一个。“
穆少矜看着张木,无奈地摇了摇头。
余温离却不说话,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张木,发现他的样子竟然和死去的张远有几分相像。
“唯一知情的人也这样了,看来,只能等他醒来了。”
他叹息一声,为张木摆了个舒适的姿势。
趁张木昏迷的时候,余温离向两人说了自己的疑点。
“你是说,朝中有人想要借机除掉钟箴?”穆少矜目光一瞥,落在余温离的脸上。
除掉钟箴是好事,但是那人的手段若过于激烈,到头来恐怕只会祸国殃民。
他已经可以想象,万一此事的矛头指向契丹,大厉朝和契丹开战后果会是什么样子。
余温离哼了一声,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想跟我玩这套。“
手指落下,木质的桌子瞬间被捻了一个洞。
那个人是谁,此时的他,已经有了判断。
阴狠卑鄙,不管不顾,除了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少矜,你的影卫还有多少可以调用?“
“十人左右,都在村外候命,可随时听你调遣。”
“好,马上传我命令,让他们进京,好生看管好宁王,这段时间他接触的人,做过的事,都给我登记造册。”
一直以来,他的这个皇叔给人的印象都是狠毒但愚笨,但是今日想通了之后,他忽然一身冷汗。
宁王,也许并不笨。
“都派去吗?”
清河村多事之地,如今非常需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