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天在他爹身上看到的东西,又想到平日里听到的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他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楚镇沉默不语,目光落在虚空,凝眉沉思。
下蛊,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按照张木的描述,张远确实像中了蛊。
只是,这蛊虫是不是还在他体内?
“来人,叫仵作来!“
验尸这种事情自然交给专业人员。
衙役领了命,出去不大功夫便带了一名仵作,两人合力将尸体搬了出去。
“那井水可有异样?”
“大人,那水井是我家的,平时没有外人用,我看了那水,并看不出异常。“
楚镇立即让人取了水来。
水质清澈,确实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他向先生借了一只狗,给那狗喂了,狗也活得好好的。
看来不像是水中投毒。
楚镇侧头,偷偷瞥了一眼余温离。
余温离皱着眉头,好像也没有头绪。
“你是否也喝过这水?”过了一会儿,楚镇又问。
“是,草民也喝过。”
楚镇皱着眉头,还想问些什么,那守在祝融家的小苏突然跑了过来。
小苏跑得很急,上气不接下气,到了这里连礼也没有来得及见,便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道:”各位……各位大人,那……祝大嫂……疯了!“
好不容易一句话说完,他这才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众人发现,他的手在滴血,有道长长的伤口自胳膊肘一直到手腕。
余温离猜测,应该是女人的簪子划的。
“别急,慢慢说!“
余温离转身给他倒了杯水。
小苏接过来喝下,用衣袖抹了一下嘴,
”我方才守着那妇人,那妇人忽然眼球乱转,我以为她在做噩梦,也没有当回事儿,谁知,她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口里咕咕哝哝说着奇怪的话,见人就打,我离得最近,被她伤得也最厉害。我抢了她手里的菜刀,她就用簪子扎我,幸好我的身手好,才没有被她戳瞎眼睛,还有他的丈夫也未能幸免,现在一条腿正瘸着呢。“
三个人听了面面相觑,几乎异口同声地道:”一样的毒!“
没错,祝大嫂中的毒,和张家父子一模一样。
余温离抬手,拧了一下紧皱的眉头。
头有些痛。
好几个神志不清的人,将来还有可能增加……
半晌,他对楚镇道:“此事非同小可,楚大人,当务之急,是将学堂先空出来,把这些人集合在此,防止他们伤害到别人。“
村子里就数这学堂宽通,房间找东西隔开,应该能放不少人。
楚镇听了,又找了先生来商议。
先生虽然没有功名,平时又看着玩世不恭,实际上对家国民生无比热心,再加上这事是余睿的父亲余温离提出来的,他自然十万个同意,听了楚镇的话,立即叫了一干学生加上几个村民一起动手,不大功夫便将学堂隔成了无数小房间,有衙役又去将那些犯病之人抓了,一个个关进去。
张木虽然暂时神志清醒,也被关了进去,那个正在发疯的祝大嫂更不例外,为了防止她逃走,衙役们还给她上了手镣脚镣。
她的丈夫祝融在旁边看着心疼,但是再看看自己的上腿,又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便也只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