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睿啊连睿,我给过你机会,你却不知道珍惜,如今你这番结局,怪不得我了,不除掉你,绵儿的江山就永远坐不稳。
你死了,别怨我,我已经让整个茶香为你陪葬了!
茶香那些人从来跟连睿亲密,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上次宁王叛乱,就是茶香的人出钱出力,后来和契丹通商,很多货物又是走的茶香的通道。
这么长时间,茶香早已经成了连睿的左膀右臂,连睿死了,茶香也绝对不能留着。
德妃狠狠咬了咬牙,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被她捏成了泥。
”娘娘!“
有个小宫女见了赶紧拿了帕子,想替她擦掉手指上的汁水,她却一摆手,拒绝了。
已经沾上了,怎么可能擦得干净?
低头,她不禁又想到元宗。
那个老家伙,今晚就让他先活着,明日也好亲眼见识见识,自己是怎么糊里糊涂杀了忠心的臣子杀了最好的兄弟还有儿子。
天色越来越亮,德妃忽然觉得有些等不及了,她迫不及待看到那个老头儿子崩溃的样子。
八年的青春,八年的屈辱,她文拂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忽然,大殿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德妃皱了皱眉头。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没了离王,没了萧千佐,整个皇宫都在她的控制之中,这些年所有人都知道她处心积虑地夺太子之位,她献媚也好,献药也好,所以人都以为,她把一切赌注都下在了元宗身上,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她早已经在御林军中安插了眼线。
那个副统领,就是她偷偷提拔上来的人,这次查抄后宫,他可是立功不小。
想着那些后宫支持连睿的人,此刻肯定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她的心里就格外高兴。
等皇位到手之后,那些人,她会一个个地收拾,罪名吗,早已经编好:串通离王和大殿下,用巫蛊之术害死了皇帝。
那个时候,元宗已死,再想发难就难了。
正沉思着,那脚步声已经穿过乐队,来到了她的面前。
“钟公公?”
钟箴一脸大汗,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德妃欠了欠身子,道:“你找本宫,有何事?”
连绵在旁边,抬头瞥了一眼钟箴,那目光仿佛藏了刀子一般,吓得钟箴一个机灵。
但是,他很快镇静下下来,上前恭敬地施礼。
“娘娘,老奴有要事禀报!”
他特意加重了“要事”两字的读音。
德妃的眉毛微微一跳,然后轻轻挥了挥手。
乐队和那舞姬会意,立即缓缓退出宫殿。
“你们也都退下吧!”
“是,娘娘!”
几个宫女也跟了出去,如今,偌大的宫殿只剩了德妃,钟箴和连绵三人。
“娘娘,一切准备就绪。”
钟箴还是不放心,左右看了看,又凑近几步,才压低声音道。
“该解决的,已经都解决了!”
连绵被他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心一下提上了嗓子眼。
穆王爷,穆世子,现在还不知所踪呢。边境还有江城,契丹还有个关心茶香的慕容荻,怎么叫该解决的都解决了?
德妃却丝毫不担心那些,她拈了颗葡萄,将那颗葡萄轻轻抛起,然后狠狠攥在手心里,道:“既然如此,辛苦钟公公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为娘娘效力,老奴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