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镇还在纳闷这原姑娘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请他喝酒,但是离王的话他又不好意思违背,只得找了酒杯,两人一人一杯。
酒确实是好酒,但是楚镇的酒量也不怎么好,才两杯酒下肚,他白玉一般的脸便浮起了片片红晕。看着余睿几杯酒下肚仍然面不改色,不禁有些羡慕。
早就听穆少矜说过,离王千杯不醉,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喝了半晌,眼见酒壶已空,楚镇这才想起原礼儿。
“王爷所说的原礼儿原姑娘,莫非是清河村里正的女儿?“
他隐约记得,清河村的里正姓原,也会酿酒,这酒的味道有点儿像出自他的手。
余睿有意撮合两人,道:”正是,原姑娘一片心意,不知道楚大人可有回赠?“
回赠?
楚镇怔了一下,他虽然有些酒意,却并未全醉,知道赠送一个女儿家东西这事情非同小可,若是对人家有意便也罢了,若是无意,那便是让人家姑娘误会,让旁人说闲话,总之,并非君子所为。
他看了余睿一眼。
余睿正垂眸欣赏着手里的酒杯,长长的睫毛将眼睛里的光彩掩去,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他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在作弄自己?或者真的是认真的?
若是后者,堂堂王爷,什么时候做起了媒婆的勾当?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楚镇清水衙门,无甚相赠,只能请王爷代楚某跟原姑娘说一声谢谢。”
余睿手上的动作一顿。
说实话,他听他说这话有些失望,但是转念一想也明白了。
楚镇这个人清正廉洁,实则有些迂腐,在男女之事上若不能确认双方有意,是断断做不出任何逾越之事的。
有些惋惜,但是他也替原礼儿感到欣慰,毕竟这个姑娘喜欢的是个正人君子。
忽的又想到谢不疑,他的眉头顿时拧作一团。
那个家伙若是有楚镇的十分之一,此时此刻,他也不至于进退两难。
进,怕丢了林念姝,退,又怕丢了皇兄的信任。
“本王一定替楚大人将话传到。“
楚镇方才只是为了应付他随便说说,没想到他这么认真,如此一来,脸上便有些羞赧之色,幸亏趁着酒意,余睿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红了脸。
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别人托付的事情也算做了,余睿本来想走,但是楚镇却命人备了饭菜。
他想着自己离开朝堂多日,许是有些消息自己无法听到,便借吃饭的时间跟楚镇打听了些。
楚镇上座的时候头还有些昏昏沉沉,一听京城,顿时醉意全无。
“前几日,代皇帝已经退居太子之位,如今元宗病重,朝中主持大局的是宁王。”
余睿皱了皱眉,又问:“我皇兄身边可有可靠之人?”
元宗病弱,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时候,若没个可靠人在身边,他是无法放心的。
“听世子说,陛下身边有个太傅,还有一个御林军统领形影不离地保护,若是有人趁机谋害恐怕也不容易。”
“那人可是朱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