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礼儿远远瞥见只剩了余温离自己,这才紧走几步过来,过来之后一句话没说,便把包袱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余大哥,这是我们工坊的奶粉,给念姝补补身子,她说牛奶最有营养了。还有,这是我在镇上买的白糖,念姝怕苦,喝药的时候你给她加一些,还有,这是她换洗的衣服,这是……“
余温离一把将包袱抢了过来。
“原姑娘,辛苦你了。“
原礼儿却没有理会他,抬起眼睛,目光从他的肩头穿过。
“你们就住这里?”
这里她小时候来过,当时住着个老头儿,不过后来那老头儿死了,这里也就荒废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小破屋子还能修缮一新。
“这里山清水秀,无人打扰,正好适合休养身体。”余温离道。
见原礼儿的眉头皱了起来,目中隐隐有怒意,他又解释道:“不是我们不想回去,实在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怕念姝回去以后睹物思人,勾起伤心事。你也知道,谢不疑活着的时候,可没少往清河村跑,清河村里到处是他的影子。”
原礼儿听了,目光这才柔和了起来,半晌,她长叹一声,道:“想不到谢公子少年英才,竟然……”
“时也命也。”
当日从华筝山庄带回林念姝后,他抽空去了一趟清河村,找到了原礼儿,然后告诉她,这段时间林念姝不能出现,奶粉工坊的事情就只能拜托她了。
原礼儿问为什么,他只告诉了她谢不疑遭遇杀手,为了保护林念姝死了,至于其中的前因后果,他并没有详细交代。
这件事情,卷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原礼儿痛快答应,那时她还想来看望林念姝,却被余温离拒绝了,他说,他会好好照顾她,这段时间,所有和谢不疑相关的人最好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原礼儿当时有些狐疑,心道我算和谢不疑有关吗?哦,对了,我算是和他一起做过生意。但是你呢?你不是还和他打过架吗?怎么理所当然地在林念姝面前晃?
不解归不解,她还是答应了,就在昨日,余温离让人捎信给她,说是林念姝已经好了,她可以来看她了,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这才悄悄一个人上山躲着,直等到天黑确定左右无人才敢靠近这里。
“念姝呢?”
她以为林念姝至少会出来抱着她大哭一场,谁知道在这里站了半天,她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她在里面,病已经好了,但还有些心结未解开,原姑娘,麻烦你去开导开导她。”
余温离指了指屋里。
原礼儿纳闷地瞟了余温离一眼,急忙快步跑过去。
推开门,她一眼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林念姝。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一条湿了的布巾,旁边一灯如豆,在暗淡的灯光映照下,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憔悴。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甚至有种想冲出去把余温离暴揍一顿的冲动。
不是说病已经好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