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的人连药汤都喂不进去,人一夜之间便憔悴了许多,看着她的样子,余温离只觉心如刀绞。
也许,他早就该离开这里,如果早点儿离开,谢不疑不会死,林念姝也不会这样。
待林念姝睡稳后,他带着满心的愧疚来到外面。
外面早有个黑影在竹林旁等着,是余钧。
余钧见他出来,抬手将一个酒坛子扔到他怀里。
“是里正家的女儿红,我知道你需要这个。“
沦落天涯,不用顾忌主仆身份的两人越发得像兄弟。
余温离看了他一眼,抬手拍开泥封,直接举起坛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真的想让自己大醉一场。
“王爷,别喝了,酒多伤身!“
眼见大半坛子酒都没了,余钧赶紧制止。
余温离瞟了他一眼,道:”让你打探的事情如何了?”
“已经有眉目,是一个叫妙手郎君的人,七拼八凑凑齐了世子的字迹,然后写了假的请柬,谢不疑收到的请柬,也是同样的方式伪造的。还有,那个叫昆仑的人是宁王请来的,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回去,估计已经死了。“
余温离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和他想象的一样,只是他发现的太晚了,没有来得及制止谢不疑。
“王叔真是好计策,想一举把我还有支持我的人一起杀了。”
他摸着头,有些头痛,“你说,我若不回敬一下,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余钧知道这件事情后,早已气炸,若不是余温离不让他去,他肯定直接拎着刀杀到宁王府了,至于钟箴那个老混蛋,他更不想留着他。
已经是个阉人了,不知道再阉一回会怎么样。
“王爷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您有什么事让属下去做,属下早就看那两人不顺眼了。”
余温离的毒还不稳定,现在解药虽然已经做出,但是彻底恢复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余温离见他猴急的样子,反而皱着眉头沉思起来,半晌,他道:“稍安勿躁,放长线钓大鱼。”
“……“余钧还想说什么,最终闭嘴。
他知道,王爷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是顾及林念姝的安危。
现在她这个样子,他怎么还可能想其他?
战场上的离王,铁骨铮铮,离开战场的离王,又是百般柔情。不知道为何,这样的离王,反而让他更加尊敬。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忽然见远处冒出个脑袋。那人鬼鬼祟祟的,好像手里还提着东西,余钧刚想过去教训一番,却被余温离一把按住。
“你快躲起来!”
余温离轻声道。
“我?“余钧有些不解。
那人看样子像是个女人,王爷这是趁着林姑娘生病移情别恋和别人幽会吗?王爷会是这样的人?
他目光抬起,满是困惑,却见余温离的目光幽幽转深。
“还不快躲起来?“
余钧吓了一跳,一闪身躲入旁边竹林里。
本来他有点儿捉奸的感觉,现在自己一藏,他倒觉得自己像被捉奸,不过等那人靠近的时候,这些荒唐想法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那人竟然是原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