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那通电话之后，老路在基地和医院都加调了人手。
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但陆厉川说，“你看好医院就行。”
再有把握，护林队他们也不敢闯。
剩下的就只有医院。
“你认为梁晨的同伙里一定有人在医院附近查探情况？”
“万一你猜错了呢。”
老路对这种猜测还是抱观望状态。
陆厉川痞气挑眉，“猜测了总比你猜不出来要强。”
“你说话之前都不过一下脑子？”
“每句话都要找我确认，累不累？”
老路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毕竟没睡醒的男人真的不好惹。
说是这样说，但第二天老路打算亲自下山去调查的时候，陆厉川还是让方志把他拦下来，换自己去。
别人去他不放心。
护林队那边也还有一堆事儿。
只有他这个病号闲着。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医院走一趟。
陆厉川想让梁晨的同伙知道，警方已经来找过他女友，并且跟他们达成“合作”。
只有这样，才能切断梁晨的后路。
让他们别无选择的跟警方合作。
连老路都忍不住啧啧感叹，“以前竟然没发现，你这家伙打心理战也是一把好手。”
陆厉川痞笑一声，坦然接受他的夸奖。
视线却还盯着马路对面的医院。
夜晚时分，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医院外面的小吃街也被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占满。
老路说，“也不知道行不行啊。”
“万一今天没人来看梁晨那女朋友，那你岂不是白等了？”
想到他身上的伤，老路还是立刻回绝了他的提议。
“算了算了，要不你还是回去睡吧。”
“我安排别人盯着。”
“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接近那间病房。”
老路说完，挂了电话。
去安排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而这头，陆厉川开车回家的时候，却出乎意料的收到了一条方志发来的短信。
他在短信里说，“川哥，你们怎么搞的？”
“怎么越弄越乱了？”
陆厉川打着方向盘，直接把电话拨过去，“什么越弄越乱了，说清楚。”
“就姜北那件事儿啊。”
“我还以为你下山了以后能冷静处理呢。”
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帮姜北冷静的处理完。
反而掀起了更大的网络风波。
方志拿着手机，在寝室里冻的瑟瑟发抖，一边说，一边伸手拽下上铺的被子盖到自己身上。
从研究站回来，他和巡逻的队员就感冒了。
原本只想请假好好休息两天。
没想到和女朋友打完电话关手机之前，忽然看到一条新闻提示。
关于姜北的。
新闻里说，被爆料的研究院当事人就举报信做出了回应，说很快会发说明自证清白。
而研究院那边也是同样的回答。
微博底下一溜烟儿的求反转，打不打脸。
可没多久，最初爆料举报信的人竟然也出来了。
她发了一条长微博。
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
只有三个重点。
1。我有抑郁症，很绝望，不能忍受这个世界的任何不公和歧视。
2。爆料姜北只是因为她害我丢掉工作，徇私舞弊，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帮她保守秘密。
3。为了这份工作我下了很大决心，从抑郁绝望的世界走出来，剪掉自己一头长发，每天挤在人群中活的像个假小子，只为能安全度过实习期。可就是因为姜北一句话，我丢掉工作，没了经济来源，甚至一度绝望到想要自杀，求大家能帮帮我。不用捐款不用筹钱，帮我介绍一个好的心理医生就行，谢谢大家。
……
一条微博，空口白牙，博得不少同情。
很多人都从犹豫观望的状态变成了一边儿倒的心疼。
姜北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在回家的路上。
那是陆厉川从小区门口离开不久之后。
她在马路上等到秦靳，两人一起按老陈发来的地址，找到那个新建的小区，绕过施工和安检，找到五栋508。
可房子里的住户已经搬了出去。
家政公司的人正在打扫。
房子外面站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胳膊底下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一脸精明的样子。
看到他们，他转身打量了一眼之后，下意识就眯着眼睛问，“你们也是来看房子的？”
“要看房子得等会儿，我正找人打扫呢。”
“扫干净了才能进去。”
姜北往房子里扫了一眼，说，“我们不是来看房子的。”
男人一愣，狐疑的看着他们，脸上写满戒备和警惕。
“不看房子你们来干什么？”
姜北刚想说点什么，旁边的秦靳就率先出声，拦住了她，说，“我们是来要债的。”
“住这儿的那个人欠了我们很多钱，我们专门从外地赶过来要钱的。”
“叔叔你既然是房东，那肯定知道他去哪儿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冲姜北眨眼睛。
姜北被逗笑，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还有这么灵活的时候。
秦靳左一个叔叔，右一句好话，说的中年男人脸色竟然渐渐缓和下来。
或许想到自己和他差不多大的儿子，又或许是不想他们挡在门口耽误他做生意，纠结一会儿之后，男人把之前租客的电话告诉了他们。
下楼的时候，秦靳脸都笑僵了。
他收回笑容，一张帅气飞扬的脸又变回之前的样子。
姜北说，“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一面。”
秦靳躲开她的视线，双手插兜别过头，踢着地面上的石子吊儿郎当道，“你和我爸又不经常在家。”
“不知道我的多了去了。”
说完，他又把写着电话号码的那张纸条扔给姜北，头也不回的挥手朝小区外面走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说，“那你赶紧去解决问题吧。”
“我还跟同学约了晚上一起复习呢。”
话刚说完，一转身，挺拔清瘦的身形已经拐弯离开，不见了踪影。
姜北也没在意。
这次回来，她总觉得秦靳好像变了。
可具体哪儿不一样了，也还没有发现。
秦靳走了之后，姜北打车往回走。
期间，她忽然接到陈导打来的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