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说得通了。”李大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神色沉重道,“萧然为了霸占人家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未婚妻,竟狠心下毒将其杀掉,如此狠毒,实在其心可诛!”
堂外看着的人们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定了罪,纷纷楞了一下以后又露出了狂喜的神情,他们的钱可算保住了。
萧然在地上已经跪了许久,他双腿发麻,已经察觉不出痛意,但这时听到李意直接判死刑一般的话,还是忍不住心痛了一下。
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相信。
就是他现在被李意判了死刑,含冤而死,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人们只会觉得他是罪有应得的。
萧夫人直接愣在原地,眼泪“唰”地滚了下来,下意识就要起身,可却被身旁的萧瀛死死按住,“母亲,别急。”
坐在他们对面的萧家旁支脸上也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觉得自己压对了宝,果然,平安候府现在不能亲近。
他们同时也感到高兴,同样是姓萧,被平安候府压了这么多年,可算能瞧着他们倒霉了,风水轮流转,也总算该他们扬眉吐气了。
“可李大人怎么就知道,毒是萧二公子下的呢?”蒋颦冷眼瞧着堂外那些面带喜色的人们,冷声道。
听了李意的话十分得意的众人,在听到蒋颦这一声时忽地停住了动作。
李意只当蒋颦这是垂死挣扎,心中甚是得意,毕竟自己早有安排。
他扬起脸看着蒋颦道,“这个简单,问一问萧然身边的小厮便知道了。”
蒋颦面不改色,“那就请上来问吧,总不能一句中毒了便盖棺定论人是萧二公子杀的吧?”
“那是自然。”李意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时已经放松了不少,他看向下面,对差役道,“去把萧然身边那个叫青松的小厮带上来!”
“是。”差役们领命以后便下去带人了。
萧然这才睁开眼睛,对,不能因为说那男子中毒便盖棺定论说人是自己杀的了,青松,青松会说出真相的,自己暂时还不会死!
很快,那个叫青松的小厮被带了上来,他上来以后便躲躲闪闪地避开了萧然的视线,正义凛然地跪下道,“见过几位大人,见过郡公主。”
“你叫青松?”季云逍瞧了一眼下面那眼神闪闪避避的小厮,问道。
“是,草民名叫青松,是二公子身边的小厮。”青松跪在萧然身边,低着头道。
“你跟了萧然多久了?”一直都很少说话的范大人忽然问道。
“回大人的话,草民跟了二公子七年了。”依旧是规规矩矩的回答。
“你家二公子,是不是真的瞧上那姑娘,想强占了人家?”李意轻轻抖着腿,问道。
“是,二公子说府中姬妾都玩腻味了,想换个口味,我们出门的时候看见那姑娘,他便要我去找那姑娘,问她愿不愿意来平安候府当妾……”青松声音微颤,抬头看着李意道。
“你胡说!”萧然猛地转过头,眼底尽是红色血丝,不可置信道,“你为什么不说实话,青松,你怎么了?!”
“肃静!”李意见萧然情绪激动,一拍堂木道。
“公子,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装了……实在不是奴才不帮您,是奴才实在不能昧着良心帮您了啊……这是杀人啊……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啊。”青松看向萧然,痛心疾首道。
萧然红着眼睛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
“青松,你继续说。”李意看了一眼萧然,继续道。
“……那女子说她已有未婚夫,绝不可能去平安候府做妾,草民回了二公子以后,没想到……没想到他竟让草民想办法将那女子想办法弄到府上。”青松说着说着像是说不下去了一般,流着眼泪喘着气。
站在堂外看着的人们脸上纷纷露出愤恨的神情,若不是不能往里扔东西,他们恐怕要将鸡蛋和菜叶扔得萧然满身都是了。
萧夫人已经哭得要晕厥过去,萧瀛轻轻皱眉,“母亲,要不先去休息休息吧。”
“我哪里还能有休息的心!”萧夫人哭着道。
“草民自然不能做那毁了人家一生的事,于是就骗二公子说实在抓不住那姑娘,人家未婚夫整日会去看,二公子一听气急了,当时就让草民找了毒药去找余公子……后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青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
“太过分了!天子脚下,怎敢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李意故意握拳砸了一下桌子道,他转头看了看范大人和季云逍,道,“事情已经明了,萧然做出这样的事,实在罪无可恕,只可怜那姑娘和未婚夫年纪轻轻便这样去了……两位大人还是快做决定吧。”
还不等两人说话,蒋颦便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听起来极嘲讽,她斜睨着李意,道,“李大人先别急,此案还有疑点,大人还是慎重点好。”
“还有什么疑点,郡公主尽管问便是。”李意只当她是垂死挣扎,于是大度地道,“哦,对了,还要多谢郡公主的人将青松送来顺天府,不然今日这案子也不可能办得这样顺利。”
蒋颦却没有露出他想想中懊悔的样子,她靠在椅子上,轻叩着桌子,瞧着青松道,“据我所知,萧二公子平日里虽不学无术,但脑子还算可以,是吧。”
青松虽不知蒋颦为什么会说这个,但还是顺着她道,“是,二公子脑子很好,只是……没用对地方。”
“呵。”蒋颦又是一笑,“那你告诉我,一个脑子还算清楚的人,为何会带着好几个小厮直接找上余公子,然后下毒杀人,而不是找人悄悄杀了?”
青松微微一怔,扯出了一个苦笑,道,“二公子说了,就算他杀再多人,有萧家在,他也不会掉一根头发。”
青松的话说得十分清楚,堂外看着的百姓听了他这话更生气了,他怎么能如此仗势欺人,就凭他是萧贵妃,是平安侯的弟弟么?
听说这两户人家还都是独女独子,这不是连着将两户人家一起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