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思瑞不顾自家妻子的惊呼,一把抱起了她,带她进屋放在了床上。
聂彩枝扯着被子盖在脸上,只留下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面还含着尚未散去的娇羞,“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说抱就抱,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君思瑞为她掖了掖被角,好笑道:“这是在我们自己家,还能被谁看见?”
刚说完这句话,下一秒他们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说道:“羞羞,娘亲羞羞,这么大人了还要爹爹抱。”
两人闻声扭过头,发现原来是狗娃进来了,他正朝着君思瑞和聂彩枝做着鬼脸。
君思瑞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在孩子们面前严肃正经的样子,“这有什么好笑的,你娘亲不舒服,难道我不应该抱她吗?”
狗娃愣住了,这还是君思瑞第一次在孩子们的面前如此的有气场,都把狗娃给吓着了。
聂彩枝看的心疼,她扯了扯君思瑞的衣袖,对他说道:“和孩子说话可不能用这种语气,万一把他们吓到了可怎么办。”
“我……”君思瑞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看着聂彩枝。他真想晃晃她的肩膀,好问问她在她的心里面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他重要了。
好在水秀及时赶到了,她的身上还背着药箱,看上去应该是刚回来不久。
她神色紧张的来到了聂彩枝的面前,对她问道:“娘亲是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心口闷,还是肚子胀想吐?”
聂彩枝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有点头疼。”
就算是这样,水秀还是紧绷着一张脸,严肃的为她把脉,又为她细细的观察着,生怕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
检查完毕之后,水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拿出药单写方子,一边写一边对聂彩枝说道:“您这是惊吓过度了,需要好好的休息调养才行。”
写完后,她又把单子交到了狗娃手里,对他吩咐道:“把这个拿去药房抓药去。”
“好好。”狗娃连连点头,看都不敢看君思瑞一眼,匆匆忙忙的跑了。
水秀看狗娃这样子,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狗娃子这是怎么了。”
“被你爹给吓着了。”聂彩枝说道。
“?”水秀不明所以的看着君思瑞又回头看了看聂彩枝,后者朝她耸耸肩,她也没往心里去。
“对了,娘亲,我最近研究出了一种安神香,你可以试试。它能在疲劳的时候缓解压力,最适合娘亲这种大忙人了。”说着,水秀兴奋的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炷香。
这还没有点燃,聂彩枝就已经隐隐闻到了一阵香味。
“我来吧。”君思瑞自然而然的接过了香,他走到角落的香炉里点进去了。
而水秀还在介绍着她研究的安神香,“这安神香我可是研究了好久呢,试验了很多次,对人体是完全没有害的,当然也不适合每天都点。”
她突然气馁的垂下肩膀,“如果娘亲还在妇女小报上写文章就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替我介绍这款安神香了,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都需要它的。”
想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百姓们,如果能够让他们更有精神就好了。
一到妇女小报,聂彩枝就不可避免得想到了有关于杜嫣然的事情,她黯然了神情,对水秀问道:”水秀,你觉得我写的那些文章都是有用的吗?”
不等水秀回答,聂彩枝又自顾自的说道:“我提出来的那些观念很少人能够接受得了,可我依旧坚持在写,哪怕我背负了浑身的骂名,我也没有放弃,如果不是因为那次事情闹太大的话,也许我现在还在继续吧。”
水秀眨了眨眼睛,她一头雾水的看着聂彩枝,“娘,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你写的文章当然是最好的了!虽然我有的时候不太明白你写的是什么,但等真正遇到了问题的时候,我无比赞同你的观点,我相信一定还有很多人也是支持娘亲的!”
“对了,前几日还有位病人问我你什么时候复出重新写文章了,她说最近妇女小报上面的文章都是一些无病呻吟,无趣至极,根本就比不上你的一分一毫。”水秀的神色看上去有些骄傲,她在为有自己这样的娘亲而感到骄傲吗?
聂彩枝失笑,“这样啊。”
她觉得自己似乎想通了什么,可不能消沉下去啊,如果连她都要消沉下去的话,那么多嫣然这辈子都要陷入进她娘亲的阴影当中了。
“所以说,娘亲到底什么时候重新写文章呢?”水秀眼巴巴的看着她,满脸的期待。
聂彩枝故作烦恼的皱了皱眉头,拉长了声音,“谁知道呢,等哪天绣庄关门了再说吧。”
“这可不行!”水秀振振有词,“绣庄要开,文章也要继续写。”
“那么绣庄该怎么办呢?”
“这个……”
这个问题可难倒她了。
君思瑞已经点完了香,一股淡淡的兰花香笼罩着屋子,好闻的令她眯起了眼睛。
“绣庄交给陈管事去办不就行了吗?”君思瑞走上前说道。
水秀猛的瞪大了眼睛,她用力的点头,“爹爹说的对,绣庄交给陈大哥就好了!”
“说的有道理啊。”哪怕是聂彩枝,她也忍不住思考了起来。
谁知道,君思瑞竟然有些生气的撇过了头,看也不看她们一眼。他就知道在自家妻子的心里陈楚轩地位非凡,可没想到就连在闺女的心里也一样。
不行!他一定要赶跑陈楚轩!
实在是君思瑞不开心的样子太过明显了,聂彩枝笑着对君思瑞说道:“当然啦,孩子她爹也是最厉害的。”
“嗯嗯,爹爹最厉害了!”水秀憧憬的看着他,满眼崇拜。
一时之间,郁结在心的苦闷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他咳嗽了几声,“那是自然,我可是一家之主。”
“爹爹,娘亲!药来了!”狗娃充满朝气的声音响起,随后又是一阵磕磕碰碰。
“狗娃,你小心点,万一药撒了怎么办!”水秀恼怒的说着。
“嘿嘿嘿。”狗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屋子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幸福。
第二天,聂彩枝只觉得浑身都是精神,她不顾还想劝阻她休息的夫君和孩子们,独自一人来到了工厂。
“杜嫣然,你出来。”她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