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起黄沙。
就在所有的人,揉着眼睛时,张狂已经一把掐住铜山的脖子了。
铜山双臂拢起小山一样的肌肉,使劲的掰着张狂的手指,可是一点效果没有。
张狂一只玉手像是粘合在他脖子一样,无法撼动丝毫。
“唔——呜……你……咳咳……撒手。”
铜山吐着血沫子,两个牛眼向外翻着,身体不停扭动,艰难的说道。
“这算不算一息?”张狂淡淡的说道。
“撒……手……!”
铁塔一样的壮汉,留下了男儿泪,他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心道:‘这他娘的吃什么粮食长大的,怎么力气这么大,我根本无反手之力!’
良久后,张狂掐住的那人,没了回答,已经吐白沫晕厥了。
“算了,还是问你的主子吧,是那座山头对吧。”
砰——一声,张狂所在之处又刮起飓风,这一次更加强烈了。
他所散发的灵力,将周围所有人吹倒,连小苗这种炼气七层的高手,都被吹了一个跟头。
碰巧小苗吹到了雷公身边,雷公奄奄一息的说道:
“仙使,这位公子是什么人,怎地这般厉害。”
“他是我狂哥哥。”小苗坐起来,看着飞向远方的二人说道。
……
巨大冲力作用下,张狂拖着铜山向很远的一处小山方向滑去,地上犁出了两道深痕,这是铜山双腿留下的。
二人撞开了挡在前面的惊雷门众人,又撞毁了石山上的山门。
巨石搭建的山门,轰然垮塌,这给嘴上激战的双方,又造成了死伤。
只见,一块完整石头,有门板那么宽,直接砸向一瘦弱青年,啪的一声,犹如苍蝇拍子拍苍蝇一样,下方之人便被砸出了屎。
“我的儿呀——!”
鲸吞门门主邱三,发出一阵惨嚎,那声音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老子劈了他。”
他两眼顶着血丝,看向刚刚犁过此处的两人。
由于视觉角度偏差,只看到了铜山在向后退。
他怒不可遏的说道:“你个王八蛋,弄死我二儿子,咱们不死不休。”
说着便提刀要杀过去。
这时有七个青年围了上来,有的拽住他胳膊的,有的抱住他腰的,总之就是不让他走。
“爹爹息怒,咱们从长计议,那人可是铜山……”
“铜山?真他娘的郁闷,两日内死两个儿子,造孽呀,话说那个铜山用的什么神通,怎么倒着犁地……”
邱三喘着粗气,缓过神,对着周围的儿子们说道。
……
张狂掐着铜山,经过人群后,很快来到了后面小山上。
吱吱嘎嘎,铜山的两条腿已经不负重荷,向相反的方向折断,此时他吐着白沫,仍旧死死的扣着张狂的手。
他的整张脸,发出酱紫色,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什么人!”
“……护驾。”
当二人来到山上时,顿时跟捅了马蜂窝一样,众侍卫宫女乱作一团。
很快,张狂拖着铜山便来到锦帐前。
储君千岁站起来,从初时见到二人的震惊,逐渐缓和下来。
而旁边李公公则一副吃惊模样,大嘴张得足以吞下一枚鹅蛋。
“有趣,有趣,这位公子,你怎么想到,用这种方法来见本王呢?”
储君细细的嗓音,清脆说道。
‘他’之前散发神识,一直观察着山下恶斗情况。
“你就是白帝城储君?”
张狂皱着眉头说道。
他仔细打量面前之人,发现柔柔弱弱,还捻起兰花指,心里憎恶感倍增,怎么又是一个娘炮,真想一掌劈死他。
感受到张狂紧紧盯着自己,储君觉得脖颈发冷,下意识的紧了紧领口。
“说吧,此次前来有何事?”储君面无波澜的问道。
“刚刚这人,不信我一息能杀人,不知你信不信。”
张狂仍旧死死的盯着储君,犹如盯着一个死人一样。
“铜山吗,我一只手能灭十个,靠体魄入十层的武者,根本打不过拥有神通之人,所以我信你说的话。”储君不屑道。
而后,看到铜山酱紫色的脸,又说道:
“呃,你掐得那么紧,他能说话才怪。”
储君向张狂抛了个媚眼。
张狂打了一下冷颤,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后,又抛了个媚眼。
张狂不能忍了,他在酝酿大招,如今心中正是不爽,炸掉整座山的心都有了。
可是当他看到储君抛第三个媚眼时,似有明悟,这厮该不是给自己发暗号吧。
于是,张狂也跟着回了一个媚眼,储君这才消停……
张狂冷笑着,轻轻的撒开脖子,说道。
“你说的也对,掐住了怎能说话……”
得到喘息后,铜山颤微的说道:
“叔父快救我……”
听到呼救声,旁边李公公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大声喊起来。
“快放了我侄儿,否则休想走出这十万大山!”
他那卡着鸡毛的嗓子,唧唧的发响。
“铜山你是李阿吉的侄子?”储君不可思议的样子,说道。
他又碎碎念道:“亏我如此信任你,你们这群白眼狼。”
储君的惊诧,并未引起李公公侧目,他仍旧提着嗓子,怒斥着张狂。
“你赶紧放了他,否则诛灭九族,你的娘亲会被车裂,你的父亲会被凌迟,还有你若是有妹妹便发配到最低贱的矿坑,一辈子当矿妓,你……”
张狂打断他,说道:“死太监,本尊最恨恐吓我的家人,你难道不知吗?”
“呸,破落户,我没有恐吓,你若是现在不放他,我便这么去做,还有你自己自裁吧,居然废掉了我侄儿的双腿。”
储君这时候,小声提醒道:
“李阿吉你可别这样说,他可是乱匪,当心你的性命不保。”
说完后,一丝笑容未能遮掩,露了出来。
“咱家不怕,咱们可是魏公公亲近之人,就算奴人乱匪,也有家族吧,到时候杀他家鸡犬不宁。”
“叔父求您别说了……”
铜山这时候后悔了,果然阴货不靠谱,这不是火上浇油么,人家想要什么,你给什么才是正理。
这倒是好,除了嘲讽就是威胁,还要屠灭全家,这位爷可是比自己还辛辣的主。
张狂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拳头攥的嘎巴直响,上一次张狰这般撩拨他,直接打成一滩泥,屎尿横流。
这一次怎能忍耐过?
“区区妖国的阴侍,找死!”
李公公一听这个,也发了狠,嚷道:
“来人,围住他,若是敢动我侄儿半根头发,格杀勿论。”
顿时,数十名禁军银甲锐士,持长矛围了上来,各个爆出灵动,赫然七层上下。
“怎么,连本王的侍卫,也听从李阿吉的话吗?”
储君假装瘫坐在椅子上,表情很丰富。
“储君千岁,待会儿在找你算账,今日我宗仁府太管,定要此人自裁于我脚下!”
“杀!杀!杀!”
锐士大声吼叫,震破人心。
“呱噪——”
张狂淡淡的说道。
他像是没看到这群练气七层的“强者”一样,信步的走向李公公。
“烨烨灵震,不宁不令。
百川冰封,玄冢崒崩。
此山为谷,深谷为陵。”
他向天一指,一股深蓝色极光乍现,天上似有玄龟爬行,而后,一几十米大小的巨大冰棺,悬浮于半空,将周围全部侍卫罩在里面。
冰棺巨大,以至于众人都为觉察到它的存在。
李公公身旁一锐士见其有危险,急忙跑过来保护他,但是不知怎么,身体像是僵住了,衣服上竟然结了一层冰霜。
他很好奇,衣服上为何结冰。
救驾之功就在眼前,可由不得多想,他挡在李公公前面,护住了他,谁知一个不稳,竟然摔了一跤,再一看惊呆了。
他的一条腿还在刚才的原地戳着,断腿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全被冻住了。
再看一眼周围,除了张狂,储君,李公公,其他人都被冰霜盖满了,一阵风吹过“冰人”们,身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然后他视线一模糊,成了一滩碎冰。
一股股白气在冰棺中环绕,很快所有锐士全部冰碎,铜山大口大口的喘息中,眸子也化成了冰珠,没了呼吸。
很快,偌大冰棺中,只剩下三人,张狂、储君和李公公。
储君和李公公看到这一幕,虽然冻的要死,但是额头上却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可惜汗刚出来就被冻成了冰,俩人额头顶着一层冰,看上去滑稽可笑。
李公公上下牙齿打着颤,说道:
“你用了什么妖术,你……你真……真不想活了吗?”
他心里狂涛骇浪在翻腾,那可是一群炼气七层高手,就这样无声无息间挂掉了,这还是人吗,今天还能活下去吗……
“蝼蚁,留你到最后,就是让你看冰雕的,如今你也看了该死了。”
“不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良田美女,官位,甚至……甚至咱家可以晚上暖被窝……”
张狂没给他太多说话时间,眼神一顿,唰——,李公公也变成了碎冰块。
啪帕帕——掌声响起。
储君鼓起掌来,说道:
“公子果然个性,一言不合便是杀,本王欣赏你。”
“行了,刚刚给我打眼神,又故意激化这个太监,不就是想假借我之手,除之么,说吧,想要干什么?”
张狂冷笑着说道。
“呃,聪明人,本王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是这样的,想与你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