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两周旋了有一会,身上也挨了好几处刀子。
金琵琶护着锦瑟寻着空隙看看能不能逃,但这些杀手的数量不少,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没办法之下,也只能同他们这么耗着。
只期望龚生他们能快点赶来。
逃上来的百姓死在了山上。
他们几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挨了不少刀子,全然倚仗五万两才没有被一击毙命。
这些刺客看着被他们弄得半死得三人,似乎来了兴致,将金琵琶跟锦瑟一剑逼得散开,金琵琶松开手没有抓住锦瑟,瞪大了眼去抓。
“锦瑟!”
“哼。”一位黑衣人走了过来,一脚踢在了锦瑟得腿窝处,逼迫他跪在的了地上,再狠狠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锦瑟的眼前,是被杀害的百姓,正死不瞑目的看着他。
“有人要你死知道吗?”
“……”
五万两早已精疲力竭,但看到锦瑟就这么被人踩在脚下,突然奋起,嘶吼一声冲了过去:“把你的脚拿开!”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抽出刀剑,将锦瑟踢翻,对着他的胸口就要一刀下去。
“啧啧!”
“嗖嗖嗖——”
“啊!!”
电光火石之间,暗处有人放了暗箭,将他们身周的杀手一应处理了。
金琵琶一听这么声音,顿时松了口气,瘫软在地:
“二金啊,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晚了点,都没死吧?”随着清爽的声线,姚二金从树上一跃而下,周围的刺客见有人来坏事,纷纷转移目标想将此人弄死。
姚二金的身法之快,想摸着他一根毛都难,还想杀了他不成?
见杀不死姚二金,他们的人力逐渐衰减,怕再过一会,龚生带着士兵上来救援那就难以对付了,便再次转移了目标,攻向锦瑟,势必要将他杀死。
“哟哟,这可不行。”
姚二金杀人从来不耗费体力,他的弓弩射的又快又准,那些人抓不住他,也对付不了,眼见着要失败了,总不能全军覆没在一把弓弩上。
“拿钱办事,别赔了所有的兄弟!撤!”
“好!”
“还想走?”姚二金眉弯眼笑的脸上莫名出现了一股残忍的味道,他正要追上去,金琵琶拦住了他。
“别追了。”
姚二金一听,老老实实的走到他身边,伸出手:“主子,没事吧?”
金琵琶摆了摆手:
“你先去看看殿下如何了。”
“不用你扶!”五万两硬撑着挪到锦瑟的身边,对着金琵琶甩手:“一边去一边去,这是我的主子,你的主子在那边。”
金琵琶终于舍得对五万两翻了个白眼。
锦瑟跪坐在地上,因穿着黑紫色的衣着,并未看得清他伤了多少,但脖子上凌散细碎的刀痕渗着血往衣襟流去。
“主子,你没事吧?不会被吓傻了吧?”
那些刺客留下的火还在燃烧,入目之处,山体上满是枉死的百姓。
锦瑟看着这些,黑眸中一阵闪烁,流下了泪水,哽咽着闭上了眼,俯身一拜,满心愧疚道:“对不起。”
五万两凝视着这样的锦瑟,他身上的无助之感,让五万两说不出一句劝慰的话。
没有谁的对谁错。
有的只是某些人的野心和不甘。
锦瑟重新的抬起头时,他的目光坚毅了起来,闪着泪花,被火光侵蚀着。
“殿下!”
“太子殿下啊!”
从山下追赶前来的龚生看着满地死尸,还有浑身是伤的锦瑟,匆忙赶至他的身边:“殿下!你受伤了?!”
孔音看着死了一地的百姓,再回头看向被河水侵浸的江南城郡,跪在了地上。
他们一身狼狈,为的是躲避天灾,可没想到,躲过了天灾却没躲过人祸。
周围还活着的百姓们抱着死去亲人痛哭着。
孔音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我的百姓啊,我们的家啊!”
那些刺客只可能冲着锦瑟来,江南的百姓们皆是无辜,不少百姓怨声载道,纷纷指控是太子殿下害死了他们的亲人。
天灾,民怨,压的锦瑟瘦弱的身子一日比一日憔悴。
好在龚生将官银银票及时押送出来,才避免了一份损失,但那些粮食却无力回天了。
第二天,漫上来潮水渐渐开始消退,这场天灾,有风向的推动使然,才发了洪水,如今风向一改,水势便开始退下。
水面上还漂浮着没从城郡里逃出来的死尸。
没有时间搭理其他,锦瑟用着赈灾的官银快速修建堤坝,没日没夜的监工让他无法分神顾及其他。
身边百姓的怨怼的眼神,还有孔音服从却又冷却的态度。
金琵琶狠狠用拳头砸向桌子,将姚二金惊得一挑眉。
“主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发火。”
“一定是申国公干的坏事!”
“啧啧,主子,当初是你自己要来帮助桢锦瑟对夫妇申国公的,怎么现在看,主子你这么被动啊?”
金琵琶顺了口气,伸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
“不说这个,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 鬼女现在在东境,林神医那儿。”
“这个我知道。”
“林樰湘好像在给鬼女用什么药,他那家伙,园子里种的毒药太多了,我也没敢多呆,就回来了。”
“嗯。”
“话说主子你现在还没跟桢锦瑟说鬼女的行踪吗?”
金琵琶眯起眼睛摇了摇头,叹口气:
“虽然看着很心疼,可也没有办法,若是一直让他同鬼女带在一起,只怕他永远不会成长,在那吃人的皇宫中,不管他多聪明,孩子始终是个孩子,还是需要磨练的,更何况,桢帝有意让他接管帝位,申国公还这般虎视眈眈……”
姚二金双手背在身后,金琵琶说上一句,他便点点头。
“主子你对桢锦瑟,还真是用情至深,只可惜,桢锦瑟不好这口,主子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嘶。”金琵琶摸了摸下巴,斜眼看向姚二金:“人这一辈子很短的,不对那等绝色下点功夫,难道对你下功夫?”
姚二金闻言,身形极快的向后退去:
“别别别,我也不好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