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出去。”
“我有事跟你说。”金琵琶轻咳一声,坐在了凳子上,转过身子:“你也知道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所以,殿下感觉这样安全点了吗?”
“……有事快说。”
“陛下给你赈银是让你修建堤坝,你若是拿去给百姓用,堤坝用什么去修?倒时缺银少两的,又怎么说?”
“你觉得银子重要还是百姓重要?”
“您别跟我嚼口舌,银子少了,朝中一定不愿意继续给江南拨款,不拨款给你也一定不是陛下的意思,你又不是不清楚如今申国公对您是什么态度,若是揪着你一点小错,都不会轻易放过的,你听金某的,赈灾得银两动也不能动,等水退了些,就立刻修堤坝,如何?”
“……”
金琵琶说的对,朝中有申国公,随时想要逮他得把柄,若是将银子花在了百姓身上,修建堤坝得事情,朝中不一定会二回拨款赈灾,这件事,落在他人口舌中,只会说八皇子处理不当。
花光了赈灾的银两,还救治不了灾民。
“嗯,是我冲动了。”
锦瑟认知到错误,从没有死鸭子嘴硬一说,虽然他要面子,可还没有在任何事情上都要面子。
不说其他的,金琵琶比他年长,思考到的事情还有处理方案,是比自己明智许多。
金琵琶还是挺吃惊的,但也知道锦瑟是个要面子的人,他可不敢逮着这个事再数落他一顿,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水雾中锦瑟,突然捏住了鼻子。
“生姜枸杞的浴水?五万两干的?”
桢锦瑟挑眉。
五万两恰巧赶回来,他走门口听到了金琵琶嫌弃的问话,当即推开门进来,用屁股狠狠抵撞了金琵琶的侧股。
“嘶!”金琵琶痛呼一声,抿唇间,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殿下,我给你衣服烧了,你要么就穿我的吧。”
“我是不是叮嘱过你?”
锦瑟双目直直的盯着一脸‘小事,不怕’的五万两,直将他盯的心虚起来:“好吧,是我不听劝,坏了你的衣服,我以后不敢这么干了。”
“穿你的干什么,你的衣服能穿吗?穿我的,殿下等着,我去拿。”
说着金琵琶就出了门,五万两撇撇嘴。
“主子你还是穿我的吧,他的衣服你穿不了。”
说着,五万两也出去了。
虽然五万两跟金琵琶的身高差不多,但是他们同锦瑟比起来,又矮了一些,若是穿穿他们的衣服铁定小。
但五万两身上有肉,他的衣服在宽敞上来说,桢锦瑟穿上却是正正好的。
“嘿嘿,你那小身板,主子穿上你的衣服还不得畏手畏脚的?”
被五万两针对的这么些日子以来,今天是金琵琶第一次有了想白他一眼的冲动。
五万两的衣裳一向偏黑偏紫,袖口束起倒也不冷,对襟之处露出白领,看的金琵琶一阵心神荡漾,平日里穿惯了大袍子的锦瑟,如今束起腰,盈盈一握之感,让他赶紧移开目光。
“恩咳咳,穿戴这么整齐是要去干什么?大晚上的,殿下不睡吗?”
“试试合不合身。”
锦瑟振了振衣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几日,便穿这一身了。”
五万两顿时愣住了。
“嗯?主子你穿我的衣服,我穿什么?我就穿了身上这么一身,又带了这么一身……”
“不巧,我也就带了身上这么一身,还有……刚刚被你烧掉的那一身。”
“……”
五万两一哽,金琵琶忍不住大笑起来。
“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变更了计划,孔音颇为赞同,因为他也觉得修堤坝的事情应该为主。
龚生对这些无感,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得,只能跟着锦瑟他们走,他的职责,是带着手下那些士兵守护太子的安危顺便帮忙搭棚施粥。
过了二日,眼见着涨起来的水退了不少,赈灾的粮食还够用,锦瑟悬起来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但就在他们决定开始修建堤坝的某天夜里,忽闻江南城周百姓惊叫连连,吵得众人安睡不好,锦瑟当即便醒了过来,下床榻时,脚刚落地,一片潮湿。
五万两猛地冲进了屋中,黑灯瞎火间,他拉起锦瑟便往外跑。
“不好了主子主子!堤坝那边不知怎么,突然涌入大量洪水,正冲涌而来,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龚将军还有孔县令……”
金琵琶随后也跟进了屋子里:“他们带着人去救城中的百姓了,殿下,快些随我们走。”
锦瑟随着五万两城镇,随着同样逃出生天的百姓们往山上逃。
身边没有护卫。
山上忽现火光,都以为是先逃上山的人点的火,便没有多想的往上去。
“啊——!”
还未到达山顶,山上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
“不好!”五万两眉头一跳,拉着桢锦瑟就往回走。
从后方树上窜下来好些黑衣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还有好些百姓,试图从逃离,却被那些拦路的黑衣人给抹了脖子。
“什么人?!”
金琵琶咬牙问道,五万两将锦瑟一把推给他,翻了个白眼。
“问的都是废话!当然是坏人了,照顾好我的主子,这些人我来对付!”
桢锦瑟身上有带利器,一把藏于靴中的短匕,他抽出短匕一把扔给了五万两。
“主子身上竟然还有刀呀。”
五万两接过在手中把玩了一圈的功夫,杀害了不少百姓的黑衣人突然冲了过来。
“一起上?太欺负人了。”五万两嘴上的话听似害怕,实则咬牙发了狠,他亦一身黑衣,加上灵巧的走位,在夜色中对付他们还算是游刃有余。
“救命啊!”
原本上了山的百姓因为山上有杀手,便开始往山下跑,可还未跑到锦瑟他们附近,便被追击而来的杀手一一杀害。
锦瑟黑眸中闪过血色,他瞳孔一缩,不知是怕还是不怕。
没有了小守,他便如此的任人宰割吗?
看到无辜的人在面前一一死去,只能这么无能为力吗?
“小心!”金琵琶拉着不知在想什么的锦瑟躲开刀剑,一阵后怕之下,对着他一通乱吼:“想死吗?!这种时候,你走什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