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国公近半年来一直在同桢帝做斗争,对于手底下那些利益牵扯并未多问,等桢帝病倒以后,他总算是可以抽出点时间来,处理这些琐事。
申家的管家,忐忑的抱着近几个月以来的收益账单放在了申国公的面前。
“老爷,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老奴本该发现的时候就告诉你,但老爷一直不在府上,便没有来得及……”
申国公的右眼跳了跳,他看着那几本帐,明显少了什么,没等管家开口,便上下一翻,自己翻出了事来。
“席红春的帐呢?”
管家太了解申别意的性子了,知道他一定是要发火的,咽了咽口水回道:
“好像……好像是被太子殿下给顺去了……”
“太子?!”申国公一听到关于桢锦瑟的事情,就头大不已。
有些家伙真是当时不除后患无穷,他就不该如此顾及鬼女,以至于留着桢锦瑟的命到如今!尽是处处坏自己的事!
“他如何顺了席红春?你是怎么办事的,为何不先行去处理了?!”
“老爷啊,席红春根本不让老奴进去,而且乔家那混小子带着西区的精兵们,更是得闲便蹭在席红春,老奴派去的好几个亲信,也都被席当家的给轰了出来……”
“呵。”申别意抓住了字眼,冷笑一声:“席幺春这女人,却是不记得是谁给她的生意做得这般大了,竟然敢撵走我的人!”
“何止啊。”管家一脸感慨的摇了摇头:“都在说席当家的将席红春卖给了太子,老爷你看,这一个月,席红春连旁息都没有往府上送来,账本更是收走了便要不来……”
“卖了?!啪!”
申别意猛的一拍书桌,双眼发青:“她竟然敢背叛我?!”
管家耸肩闭嘴,老老实实的立在一旁。
申别意当天便寻去了席红春,却被当时拦在了大门口不让进。
席幺春更是送了封信,直言他们之间再无瓜葛,席红春早已卖与太子桢锦瑟!
申别意气的要找人拆了席红春,乔军洋却带着人守着席红春,让申别意什么也没得逞,更别说见席幺春一面了。
“桢锦瑟啊桢锦瑟,你竟然这般不知好歹,本还想给你两天安稳日子,如今看来却是没有必要!”
一个月还未过去,天气骤然又冷了些。
锦瑟收到一封匿名之人所送来的信,信上标注字迹有些眼熟,锦瑟拆开一看,上面的字让他眉头紧皱:
“吾同小守落灾,如今藏匿于北城。”
金琵琶凑过来一看,顿时笑着指了指:“假的假的,殿下你莫要信他便对了。”
“……”锦瑟有一瞬间的沉静,突然开口问向金琵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溢暄同小守,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金琵琶嘴角笑着的弧度一僵,对上锦瑟那双探究的眼睛,竟忘记该如何伪装说谎。
其实,他一个字也不想骗锦瑟,良久,他叹了口气:“唉,殿下其实早就知道了吧,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金某?……哦对对,关心则乱吧 。”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锦瑟将信揣入了怀中,将衣襟往中间更加闭合些,冷笑了两声:
“金谋士说来也是为了本太子好吧,这边用尽心机留在本太子的身边,助本太子稳固如今的地位,那边招揽朝官谋者,操心大事小事,也亏得金谋士这般细密的帮扶,本太子在江南才没有死。”
金琵琶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他出口打住:
“殿下如今说这话,莫不是在的怀疑什么。”
桢锦瑟看着金琵琶:“江南那些刺客,到底是不是申国公安排而来的。”
“不是申国公难道是金某不成?”
见锦瑟并未作答,金琵琶握紧拳头背在身后,不可置信的笑出了声。
“君之心,天地可鉴!金某还以为自己心思,殿下看的透透的,哪曾想在殿下心中,金某是这等阴险小人啊!”
锦瑟微微开口: “正因为了解你对本太子的心意,才会有这番猜测。”
“啧。”金琵琶闭上眼睛的,用手狠敲自己的额头:“你怀疑我就算了,竟然还怀疑我用这种方法来窃取你的芳心。”说着,金琵琶睁开眼,扒开自己的衣领,在江南遇刺时,他身上的刀伤倒也不少:“看清楚了,我金某一生珍爱自己的身子,却是为了帮你挡刀这才伤了许多,你竟还怀疑我吗?”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金琵琶气笑了:“殿下既然认准金某是自导自演,那金某这挨得刀子自然也是苦肉计了吧?哈哈哈哈,真是要疯了!”
金琵琶看着锦瑟的脸,又爱又恨,他想动手打他一顿,但又舍不得伤了他。
“你若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便将小守的下落告诉本太子。”
金琵琶一脸的气愤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瞬间消失,他盯着锦瑟那双黑眸,叹息道:
“你只是想知道小守的下落吧?”
“也是想让你知道,本太子对你保留怀疑。”
“你!……行行行,能三言两语就给金某气成这样的人也不多了。”金琵琶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其实他是很怕离开锦瑟。
“小守在哪里,不能告诉殿下,这是金某与桢帝事先便定好的约定。”
“……”
金琵琶忍不住追问道:“你当真怀疑我?”
锦瑟眨了眨眼:“你猜?”
“……”
其实桢锦瑟是故意对金琵琶说出这样的话。
如今知晓金琵琶的态度以后,有些后悔又有些无奈。
金琵琶这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好,他对自己心思也一眼便能看清,但锦瑟总觉得金琵琶留在自己身边的目的和说法让他有些难以信服。
一个男子爱上另一个男子?可能吗?
不恶心吗?
若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听听这等俗事也就过眼云烟了,但如今这事就发现在自己的身上,锦瑟不得不注意起来。
他想试探出金琵琶是不是另有目的接近自己,私心也想问出小守的下落。
所以才在言语上刺激了金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