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沈怡高中状元,徒胜徒大人为其大办了一场大宴,锦瑟因为发烧刚好的缘故没有去参加,伴随着轻微的咳嗽,也怕感染他人。
徒胜次日倾城欢欢喜喜向桢帝提出罢官让其子世袭之意。
徒沈怡高中状元,接了尚书一职固也好,但桢帝似乎还有别的打算,便让徒胜回去等着。
徒胜是不管其他的。
自己老来得子,儿女双全了,在朝堂之上游弋半生,如今辞官归隐山田,一辈子也不枉然了,桢帝就算是不想让自家儿子接了尚书官位,安排别的官职定也不会让别人觉得‘状元’加身还落得寒暄。
他家儿子争气,不谋关系不靠黑幕儿就能考上状元。
徒胜大步的迈着老腿,那鼻子都快要翘上天去了。
徒沈怡真是哭笑不得。
见家父这般德性,他怎么好开口说自己其实想某个谋将的官职?
报考了武举这事,徒沈怡是瞒着徒胜的。
因他若走了将职,那可算是从他这儿开了个岔,断了徒家百年文官的路,徒胜虽不至于气死,气晕过去倒极有可能。
大贺之后,徒沈怡遭到了太子的邀函。
望着自家儿子手里印着太子官印的邀函,徒胜喜到双目盈盈,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好啊!吾儿出息,竟得太子赏识,太子这是要拉你入他党下,需得快快应下!”
“……”心思百转千回的徒沈怡听了徒胜的话,为不让他多忧,收回了满脸的情绪,笑道:“如今后宫一片祥和,太子地位巩固又无任何威胁,何分党派?爹爹多心了。”
说罢,他将邀函往衣襟里掖去。
此下四处无人,徒胜双手背在后面,笑的意味不明。
“吾儿啊,这宫中的水面儿静不静,岂是你能一眼看出来的?”
“……”徒沈怡自然懂徒胜的话。
“你明白便好,再过两天爹爹便要隐退了,爹爹还是希望你能归于太子羽下,要知道这位,是顺着桢帝的心,而申家那边也……不可不觊觎。”
徒胜的最后一句话,让徒沈怡一愣:“说到底,爹爹是怕申家?”
这话出口,徒沈怡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徒胜并未怪罪他,再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同八皇子一直玩的很好,但那终究不是你该选择的站位。”
“……”徒沈怡握紧了拳头,躲开了徒胜的眼神。
“八皇子身边的鬼女始终是个隐患,如此强大的‘兵刃’,陛下他们怎会放任?其中种种我不好多说,你只需记得,八皇子有朝一日定会陷于深潭,爹爹不希望你被拖扯了下去。”
徒沈怡望着徒胜那双浑浊的眼睛,神情愈发复杂。
“沈怡明白。”
徒胜欣慰的笑着点了点头。
过了几日,徒沈怡犹豫再三,终是书信一封,二日清晨寄与远在北境的桢溢暄,转而拿着太子所新递的邀函赴了约。
——
一二三甲通称进士。
一甲有三人,状元徒尚书家独子徒沈怡,榜眼为梁守家梁瑾瑾,探花为妙手商子刘洋。
二甲一百人左右,由桢帝‘赐进士出身’ 称谓,三甲二百人左右‘赐同进士出身’。
乔军洋便不用多说,他背个周传大记便掉了一身的精血,拿了个文举‘不盲’的章就已经喜的跟中了状元似的,巴巴的跑去报了武举。
他们这些贵族子弟最好的便是不用参加乡中考试加以秀才之身,再加上桢帝心血来潮自建学堂的原因,免了许多周转,却也多出了许多的麻烦。
桢锦瑟小咳了几日之后,便开始大咳,林泱一看,这留在八皇子府上还真走不掉了,便继续留下来照顾着。
复玉见他这般反复,不由得担心起来,怕他长病下来,身子会坏。
但又没有办法去照顾他,只能满府苑乱窜,寻些气味好闻的花,费上一番心神,采摘给他。
每每见到复玉采来的花,桢锦瑟便能开心好一段时间,这份上心在易言眼里看来,却是自家殿下走火入魔了。
秋季最是凉爽,却略显干燥,林泱交代让桢锦瑟需得多喝热水。
小案因被桢锦瑟谴责了,便一直不打理桢锦瑟的事,怕招惹锦瑟的厌烦,其实是她自己多心而已,翎儿每日负责上街采买又要伺候锦瑟的起居,五万两处理府上的开销,自己还有去打理庭院,易言便担起了烧热水的活儿。
这不是重活,可一天烧个七八回的水,来回亲自端送给桢锦瑟,他觉得自己快要折腾不起的时候,回头想找个人帮忙,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忙。
当即大呼:府苑里的人手真心不够啊。
溪绥暗中观察了许久,整个府苑里除了熬药的林泱,举止可怖的复玉,也就剩下自己这么一个大闲人了,便主动寻去了易言。
“溪姨娘,你怎的来了?”
溪绥迈着快步,走过来一把接过易言手中的热水砂壶,眉眼含笑道:
“殿下身子不适,府上的小医师交代了要多喝热水不是?我是听闻了此事,又见易言你如此辛苦,便想来帮忙,以后这烧热水的事儿,便交给我吧。”
易言听得此话,忙摆手:“不得不得,溪姨娘前不久刚与殿下……身子累不得,这活干着不累,还是奴才来吧。”
易言的话让溪绥脸面带上了几分僵硬,很快她便掩下,避开易言伸来取砂壶的手:“不碍事,成日待在院中也是无聊的紧。”
易言何尝不想偷懒,见溪绥是真心想帮忙的样儿,讨了巧的傻笑了两声。
“这怎么好意思,要不烧水的活奴才来,溪姨娘负责端来送去如何?若是累了便同奴才说一声,奴才自己来。”
溪绥抿唇轻笑,好生娇俏的点了点头。
易言看着继续傻笑。
溪绥模样生的却是真的漂亮,虽然比不过桢锦瑟那张足可以让女人都生嫉的脸,却是女子惯有的如兰之貌,看久了赏心悦目至极。
复玉站在一边看着,暗叹桢锦瑟那晚怎么就舍得放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不睡,反而跟自己腻在一起?
“殿下,单喝热水会不会太过乏味,要不要加些茶叶或花果泡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