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军洋轻抚他的后背。
锦瑟一把挥开:“我不会让她去的。”
“啧……”乔军洋见锦瑟这么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比起温润少言的锦瑟,他还是觉得一向抵怼自己的溢暄好相处些,不过再拿锦瑟对比自家乔叔,乔军洋还是选择跟锦瑟相处。
“对了,溢暄在北境立了些功劳,现在已经做了个伙夫长,信中处处抱怨秦将军不知变通,就是不肯将他提携上去,不过他还在信中问起了小守。”
桢锦瑟一顿。
“问了什么?”
这么明显在意复玉,若说他对复玉没些什么感情那都是不可能的,乔军洋心下明白,也不戳破,耸了耸肩道:“问她一天吃几顿,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儿的事……咱们上书院又与小守呆不到一块儿,今年又科举备考,忙的都没空聚聚,我又怎知她一天吃几顿,干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桢锦瑟心中似有思量,因那信,整个人动荡一番力气不足的坐回了老位置,闭目道:
“你是不想提笔写信吧。”
乔军洋话一梗,一脸讪讪,将手中团起来的纸丢回了锦瑟的案桌上,厚颜道:
“写信多麻烦,闻见墨味我便头疼,不过小守的事,我确实不沾不楚的,哪有什么文墨给他写信乐呵。”
桢锦瑟勾起嘴角。
溢暄算是拖错人办事了,若是徒沈怡,他倒是可能会认真写给溢暄回信……念及徒沈怡,桢锦瑟一顿。
“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乔军洋可有话说了。
“徒沈怡跟狗子啊,他们约好一起参加武举,若是得次两人皆是谋将,岂不是以后能一起共职,可徒沈怡呀,接了徒尚书的位置,还没去参加武举,去庆贺二狗得了文武双举时,被二狗骂了一通,说他什么背信弃义!文苟不同道不相同,便不相为谋啥的,徒沈怡一句话没说,两人不欢而散,我是不知道,这么个小事,二狗气个什么,徒沈怡定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啊……”
“难言之隐。”桢锦瑟端起热茶沾染唇边,水温却是不烫了,他迟迟喝上一口:“许是没有难言之隐,无非是事以愿违,不了了之罢了。”
乔军洋瞪圆了眼,拿来桢锦瑟手中的茶杯一口灌下,高昂道:“徒沈怡又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桢锦瑟劝告不及,看着乔军洋张了张嘴。
乔军洋打了个水嗝。
“看我作甚?”
“没事。”
——
不出三天,八皇子府上又多出位病号。
咳了一夜的乔军洋大清早的便听了易言的话,寻到了林泱,指着自己的喉咙,咳的嗓子都哑了,一脸惊恐的叫唤着:
“我……嗓子、怎么……回事?!”
林泱个颇矮,昂头看着这两年猛窜的乔军洋对他勾了勾手指。
“且低下头来。”
乔军洋唯恐不及,忙将脸凑过去。
林泱往后缩了缩,伸手扒开他的眼皮:“向上看。”
“……”乖巧的向上看。
“嗯,火大,气虚,喉中定起了泡,仔细的还被乔公子咳破了,所以才哑声,多喝热水,林泱再为您熬些药喝个七八天便可以了。”
多喝热水便能好吗?自动忽略喝药二字的乔军洋盯着林泱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乔”
林泱拿着干净帕子擦手,眨了眨眼道:“不晓得乔公子还记得赵太医吗?他是林泱的师傅,前两年乔公子同八皇子等人被狼群抓伤了,林泱同着师傅去治过您,自然记得您。”
治这个字,让乔军洋听着不大舒爽,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转而去寻了桢锦瑟。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远远的便听见了乔军洋咳嗽不止的声音。
复玉内里笑作一团。
桢锦瑟亦是嘴角带笑,等着某人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果不其然,乔军洋进了屋子瞧见锦瑟,瞬间变了脸,他便一边咳着一边横眉竖目的冲到了桢锦瑟的面前。
“你!……我!……为何!……”
“不急,去寻过林泱小医师了吗?”
“咳咳、咳咳咳!”乔军洋说的急了,再次咳了起来,一脸憋闷的点了点头。
桢锦瑟不急不缓的倒了一杯茶,杯子却并非他自己往日用的,推至他的面前:“喝口水……火大、气虚是主的,旁的引你大咳,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乔军洋揉了揉喉咙,坐在一旁,端起热茶小抿一口,那热水烫着干咳巨疼的喉咙,迫使他不知爽还是痛的握拳侧头。
桢锦瑟好不容易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也知乔军洋记性不好,定不记得前两天喝了自己杯子中水的事情,笑道:
“我也不知。”
“……”是因你喝了锦瑟杯中水被传染了啊!
桢锦瑟这无辜的小表情,让复玉内心锤着小拳头狂笑:皮,实在是皮!
乔军洋翻了个白眼,喉间又是一痒,他匆忙喝了一口烫口的水,二次习惯以后,忽然爱上了这种感觉,嘴上生硬道:
“想……老子,健壮如……牛,从小到大,便……没生过大病,哪知……病来……如山倒!牛都……病死了!”
乔军洋的声音实在是哑,配上他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伸着脖子拼死也吼不出的几句正当词儿的模样,桢锦瑟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敢问,乔府上,养了几头牛?”
乔军洋知他在打趣自己,气的不再开口说话了。
几天之后,乔军洋嗓子还未好透,便进了金銮殿。
他风火大作,被封为了西岭将军,手上掌个五千人马,为援军之势,西岭这个头号是因为乔军洋出生西岭,她的娘亲便是西岭的人,桢帝随口一道,却正中了乔军洋的心怀。
虽然自小便一直在义栾长大,对西岭毫无记忆,乔军洋却并不排斥这个头号。
因为那里是他娘亲出生的地方。
因其过于生疏将军一职,桢帝扣了其的兵符,将其留在了义栾跟在乔振云的身旁操兵练将,同行的还有今年的武状元龚生。
龚生家境贫寒,没读过书,生的瘦小,比起一米七五的梁瑾瑾还要矮上一个头皮,但就是这小小的身躯的,蕴含着无限大的力量!
硬是从最底层,层层奋勇打出了个武状元!
要乔军洋说,不佩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