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曾经打了乔军洋的几巴掌,复玉就觉得这傻孩子可爱的紧,若是被他知道,如今的鬼女不止可以抽他几巴掌,还能踹他几脚甚至是给他盛粥?他会什么反应?
复玉好奇极了,盯着对面大口大口吃包子啃油条,活像被饿死鬼附体的乔军洋,盛了满满一大碗米粥,端到乔军洋的身边。
神助攻桢溢暄一脸看好戏的提醒道:
“粥都给你盛好了,你倒是接一下呗。”
“哦。”乔军洋放下手里的食物,嘴里鼓囊囊的转身去接粥水,边接边道:“昨儿一天都在西城那边排兵,午时啃了个大饼就啥也没吃了,这饿的……嗝!”
他的话说到一半,抬起头看向给自己端粥而来复玉,接着碗,瞪圆眼,打了个惊嗝。
“小,小守?”
复玉点了点头,松开手,对着乔军洋的脑门弹了一下。
“嗷!”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揉着脑门,缓过来神:“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说着,他一愣,一惊一乍的惊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守,你刚刚点头了?!还蹦我脑门儿?!”
“哈哈哈哈哈哈!”桢溢暄拍手大笑:“这么多人里,也就廖二你的反应最合我意啊!~”
乔军洋有些不敢相信,他站起身退后两步,以便于细细观察复玉的模样。
复玉攥紧粉衣袖口,转了两个圈。
这一转可不打紧,给乔军洋看的捂着嘴,站在那儿如同疯魔了一般重复着念叨着两个字:“神了神了神了神了……”
怕是所有知道鬼女的人,都不会相信,有一天,鬼女能够这般举动吧。
“刚刚那碗粥?!!也是你给我盛的?!!”
复玉点点头,这一下,乔军洋满心难以言喻,促使他不知是惊吓还是惊喜的原地蹦跶了两下,伸手一把揪住复玉的脸蛋揉了揉。
指尖有了丝丝温热,软糯软糯的,让他欲罢不能。
“溢暄你从哪寻得灵丹妙药?!莫不是给小守招了什么魂?!始得她变如常人,实在是神了啊!”
桢锦瑟皱眉站起身,伸手拍掉乔军洋的手,将复玉往后一藏。
“吃你的。”
乔军洋砸吧砸吧嘴,瞅着他身后的复玉,还没多瞅两眼,就被锦瑟给瞪了过去。
“太子殿下!我感受到了你深深的恶意!”
“乔小将军总算外愚内智了一回。”
“你你你。”乔军洋指着锦瑟,怒着怒着突然笑了:“哎呦对啊,锦瑟你不是就要娶小守的么?小守这个样子,你岂不是最开心的?”
乔军洋一向嘴钉子,哪有板子往哪戳。
这嘴钉子戳在锦瑟身上是软的,可戳在溢暄的耳朵里却扎得狠。
溢暄掏了掏耳朵,拿起面前的包子扔了过去。
乔军洋四肢发达的狠,眼明手快的接住,得意的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大口。
溢暄翻了个白眼:“吃你的,少说点吧!”
他的心意,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林樰湘还有桢锦瑟……不相关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也知道了,没必要让其他人来参合他的情感之中。
……因为他自己也够乱的。
吃完了饭,乔军洋注意到了锦瑟身上绑着的蛇皮鞭子,他顺手抽下来细细研究了翻,嘴角一抽,举鞭问人:
“这,龚生给你的?”
锦瑟眨巴眼睛点了点头:“嗯。”
乔军洋咬了咬牙:“这是我送给他当生辰之礼,为了准备这个,我冒着生命危险剥了只剧毒的蛇皮,龚生啊龚生……”
“哦?”锦瑟嘴上一脸的讶异,手上毫不遮掩的将鞭子拽回了鞭子,并收好:“怪不得那日龚将军刚说过我不适合习武,转眼就送了这条鞭子。”
乔军洋抿唇,一脸的心痛欲绝。
“我受到了伤害,不行,我得去寻那龚生算账,哪有收人礼,转脸赠的做法!”
见乔军洋怒不可遏的走了,锦瑟默默的取下鞭子,想起那日龚生例外三层包着蛇皮鞭子转增给自己时,一脸难堪的模样,对五万两招了招手。
“主子,啥事?”
“去城中寻人重制一条鞭子回来吧。”
“好嘞!”
溢暄瞅着鞭子,指责道:
“你这不是存心挑事么?亏得龚将军还教你拳法,赠你鞭子。”
锦瑟饭后一杯茶,小抿了两三口:“有因有果的,我只是说了事实,廖二那性子,打破砂锅问到底,断然会去讨龚生要个说法,解了因果,何至于说我挑事?”锦瑟与溢暄对视了一眼,拍了拍桌上鞭子:“这物,还是放我这好了……”
——
平日里,龚生在南城当差,乔军洋在西城。
两人很难碰面。
龚生今日好不容易请了休,想去寻乔军洋说点事,这刚往西城走,就在临界口彼此看到了对方。
乔军洋上前,直接质问道:“龚生你啥意思,我送你的生辰礼,你为何转脸赠给了太子殿下?!”
龚生愣,随后苦笑一声。
“乔小将军莫要激动,那日你让家仆将鞭子送至府上,说是生辰贺礼,我也是蒙着的,且不说我的生辰在夏至,便是当时我拒绝这鞭子,你那仆人生怕我客气,转头就走了。”
“???”乔军洋一听,脸上发青。
军营中哪个跟他说这两日便是龚将军的生辰来着?还说龚将军最想要一根蛇皮鞭。
也不知为何龚生总是躲着自己,乔军洋倒是婷欣赏他,想与之结交,这可是个搞好两人的关系的难得机会,故而冒着寒冷上山到处寻蛇窝,差点被蛇咬了不说,眼下竟然还闹了这么个乌龙。
“那就算是我搞错了,那你为何不收着这鞭子,转脸送了别人?”
龚生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这确实是我的错,我自幼便碰不得蛇鼠之类的毛皮,沾上了没一会就浑身红疹,且难以喘息,甚至会有性命之忧,又见那鞭子轻巧得体,便想到太子殿下要习刀剑之事,这才没皮没脸的赠给了太子殿下……”
乔军洋听到这里,眉头一挑。
“你并不喜这类皮鞭?”
龚生唯恐的摆了摆手:“儿时家中房屋简陋,常有蛇鼠,倒是多次因此命悬一线,后来身上常备雄黄之类的驱除之物这才好些,万万不敢沾惹的东西,哪有喜欢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