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两像是故意晃悠,马车行的缓慢至极。
桢锦瑟将汤药灌在了水囊里,他走的急也没带多少剂量,喝了一口冰凉的汤药,激的他猛咳了一阵。
“lv~~~~!”五万两再次停下马车,掀帘子钻了进去,猛拍他的后背:“没事吧?”
桢锦瑟伸手抹去嘴角的药渍,摆手:“没事,继续赶路吧。”
五万两闻见一股药味,伸手夺过他手中的水囊。
“凉药七分效,你是久咳加虚寒,凉药对你来说,七分效都没有,给你这个。”说着,五万两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递给了桢锦瑟:“里面是我自个捏的药丸,治你的寒咳,比凉药有用。”
桢锦瑟接过瓷瓶。
“为何在府中不拿出来?”
五万两眉头一挑,玩笑道:“万一没用,将八皇子吃出了病怎么办?哈哈哈哈~”
“……”桢锦瑟将瓷瓶塞入腰带中。
五万两刚退出去,开始磨磨蹭蹭的继续行驶马车。
不多会,一阵急促的马蹄哒哒声由远而近追赶来,五万两心想许是易言看到了信,已经通知了人来拦回桢锦瑟,利落的停了马车,跳下眯眼瞧去,嘶了一声。
“怎么?”
“两个骑马的,其中一个看着好生面熟,像是来过府上的闫家二公子。”
“……”闫二公子?闫情吗?复玉默默感慨五万两的记性这般好,他应该只见过一面才是。
“……只有两人?”
“嗯,过来了。”
“八儿!”
一听这声,便知道五万两没有认错。
桢锦瑟掀开帘角,闫情正带着闫天命赶了上来,他勒住马缰,嘿嘿一笑,嘴角的小梨涡煞是好看。
“大哥还担心我追不上,瞧瞧我这马平日里的粮食也不是白吃的,这不就追上了?”
桢锦瑟看了一眼五万两。
五万两厚着脸皮昂头讨好闫情:“闫二公子这马果真不是吹的!这么快便追上了,小的现在就调马头随您回京!”
“哎?等等,回去干什么?八儿你们不是要去北境吗?我大哥说了,让我同天命跟着!”
瞧着闫情那一脸小激动的样子,五万两大失所望。
“你们不是带主子回去的啊?”
桢锦瑟勾起一边嘴角,放下了帘子:“自然是去北境。”
“得了!”闫情一跃而下,拍了拍五万两的肩膀:“两马都拴在车上,省的一只马儿拉的累,天命你随行。”
“是。”
“……”五万两接过活,心里一阵叫苦。
怕累着马厩不怕累着马夫啊?!!
闫情进了马车,看到复玉的第一眼很是亲切,笑出一对梨花窝儿,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的铃铛,递给了桢锦瑟。
“给!”
“……”桢锦瑟犹豫的接下:“这是?”
“金铃铛,听顾国师说你的在他那,我来的时候便将自己儿时戴的金铃铛拿来送给你了。”
“是顾国师让你来寻我的?”
“是啊。”闫情点头,感觉有点渴,身边正好有水囊,他拿起来,奇怪道:“怎么车里这种重的苦药味?”说罢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噗——!这!好苦!这是药?!”
“……”被喷了一脸药汤的复玉。
“哈哈哈哈。”听着里面的声音,五万两便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事,牵着马缰狂笑出声,丝毫不给闫情留面子。
闫情将水囊扔到一边:“呸呸呸!八儿你太不厚道了,这里面装的是药也不跟我说一声。”
桢锦瑟亦是嘴角挂笑为复玉擦面。
“你动作太快。”
“本来就口渴,这药又苦又涩更难受了。”
桢锦瑟从马车的车肚中抽出一个新的水囊递给了他:“这个里面是水,不是药。”
“太好了!”闫情接过水囊灌了起来。
等他喝完,桢锦瑟才发问:“顾国师可有交代你什么?我出府之事可有告知父皇?”
“嗝。”闫情摆摆手:“没,国师大人只说让大哥来护你去北境,如今打仗着呢,城中的兵将都被调走了,大哥走不开,便让我带着天命来追来了,至于陛下知道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嗯……”
许是桢帝不知道了。
不然不会只派这么两个人。
看着那张喝饱了想睡一会的脸,复玉:“……”能靠谱吗?
随后一想,有她在,护送这二字便可免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侧耳便知。
五万两这个人也就嘴累,一路上死赶,累了找个隐秘的地方,停下来休息会,天不亮就赶路,速度极快的到了北境,北境现在正在打,路封的死死的,他们通不过去,便在附近的城镇休休脚。
镇中很是恬静,丝毫没有受到战火的影响。
桢锦瑟看到这样的城镇,心中对骁王还有秦檀的佩服加深了。
若不是信任驻守北境的将领能打得胜仗,这些百姓怕是早就弃城而逃了。
桢锦瑟发现自己这么一趟奔波,身体反倒好了许多,果然是闲人多病。
但五万两还是不放心,按着林泱常开的药单为他抓了药熬了接着喝。
客栈的掌柜的见他们几人正值少年模样,而且各个相貌不凡,连个伺候的佣人还是个金眼奇人,几日观察下来,知道他们要去北境军营,便上前客套。
“你们去北境军营作甚?现在打着仗,去了怕是会被赶出来啊!”
掌柜的年过五十,微微发福,长得颇为讨喜,自来熟的坐在了他们的桌前,随手给桢锦瑟添了一杯水。
“谢谢。”桢锦瑟微微点头。
“客气客气。”
“有事?问这么多做什么。”闫天命最不客气,环胸抱剑当即怼道。
掌柜的笑容一僵,尴尬的放下水壶站了起身:“瞧我这嘴,就是话多爱问,还真是打扰了,客官们慢慢吃,我前面还有事。”
五万两笑脸盈盈的好人道:“这位小老弟不太懂事,出言不逊,掌柜勿怪。”
掌柜摆了摆手,知道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搭话了。
“火气儿小点,做这种客家的最喜欢客套了,何况还年长你许多不是?”
闫天命以前是个小乞丐,受这种小老板的气还真不少,翻了翻白眼:“哼,好好的盯了咱们两天,不是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偏见偏见。”五万两捏起两个肉包子,扔了一个给闫天命:“吃吧。”
闫天命瞅了一眼不在意的桢锦瑟还有吃的正欢的闫情,张口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