桢尔宜酒醒以后便急急的回了宫,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
怕是被自己的母妃知道……
八皇子府上下开始大规模的折腾起来,五万两跟前跟后的整理,重活累活全揽在身上,惹得一应婢女两眼冒心。
但有人除外。
“小案姑娘,你喜欢红色的花还是黄色的花?”
他身高跟锦瑟一般,却比锦瑟有肉,搬起花盆时,两膀子的肌肉看的婢女们脸颊泛红。
小案还斤斤计较着那五万两巨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走开。
翎儿跟失忆了一般,完全不记得这家伙的身价,一脸花痴的挥着手绢指着那盆黄碟花:“我喜欢黄色的,黄色的。”
五万两眨了眨自己金色的眼睛,细细嗅了嗅花儿道:“跟翎儿姑娘一样美丽。”
翎儿手捂心口,咬着下唇满脸羞意:“小嘴真甜~”
“……”复玉内心微微做呕,觉得这五万两绝壁是个渣男。
五万两打理着花园,扫眼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复玉,顿时一脸欢喜的对她挥了挥手:“小守姑娘小守姑娘!”说罢,他朝着复玉张开双臂飞奔而去。
易言正在一旁累死累活的刨地,听到动静,瞪大双眼飞了过去挡在了复玉的身前。
五万两一个没收住,将易言抱在了怀中。
“起开起开!”易言不耐烦的推开了他:“还没长记性是不是?再碰小守,小心殿下将你的手脚都给剁了,埋在园中当花肥!”
五万两倒是一点也不怕的松开了手,越过易言看向复玉,嬉皮笑脸道:“哎,易言,小守姑娘为什么不同我开口说话?”
易言翻了个白眼:“你是真不知道小守是什么?”
“是什么?是姑娘呀!”
易言深呼吸一口气:“小守是鬼女!鬼女没听过吗?能给你吃的连肉渣都不剩,咬上你一口,你就变成鬼兵,然后咱们就把你给烧了。”
“鬼女?”五万两看着复玉的双眼,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推开了易言,一把握住了复玉的手:“原来你就是陪着骁王在北境征战三年,百战无败的那鬼女?!原来长这个样子吗?妹儿,太厉害了!”
“……”
“……”
懵逼的复玉还有易言。
他……这是什么反应,正常人不应该害怕到屁滚尿流吗?
可惜的是五万两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只要见到复玉便跟在后面不厌其烦的东问西问,但还算识相的是锦瑟一出现,便麻溜的滚开。
自打离了皇宫在新府住下,姚二金的活动范围就大了。
他虽然是被囚禁的身份,可因为后臀的伤处整日养尊处优,端着瓜子盘一边慢悠悠的散步,一边扔了一地的瓜子壳。
小案跟在后面扫了好一会,见这家伙厚着脸皮没有罢手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了,举起扫帚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扫。
“嗷嘶~”姚二金疼的脸都白了,回身看向拿着暗器的小案:“小案啊,你不盼着我好,还雪上加霜?”
“哼。”小案扫着地面上的瓜子,捡起盘子抖了抖:“养伤就养伤,还给我找麻烦,迟早将你的伤药给换成辣椒油。”
姚二金菊花一紧,指着张扬跋扈的小案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案走后,他才敢小声嘀咕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碰巧五万两从转角走了过来,跟姚二金打了个照面。
两人互相盯着看了许久。
“老金的走狗?”
姚二金抽了抽嘴角,看着他那双金色眼睛,一点也不陌生的问道:“你怎么在这?还成了这个样子。”
五万两掩唇轻咳:“为何跟你说?看你这样子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姚二金假笑:“彼此彼此。”
两人又对视了一会,默契的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开。
——
因为人手不够,府苑的整理成了问题,桢尔宜似乎有意帮助五万两,从宫中带来了大批内侍为其打理府内的大小事务。
五万两识字,在桢尔宜的帮助下,成功做账管银,巨细的将所有需要采买的屏风杯盏,花瓶碗碟,被褥灯框一一安排下去。
半天的功夫便已经将需要居住的地方给装扮的别具一格。
灰白暗花的石桌,同色的灯框同玉屏杯盏,与复玉的肤色很像。
锦瑟领着复玉进屋一看,他勾起嘴角。
五万两跟在屁股后面,狗腿的笑着:“主子,怎么样?满意不?”
“做的不错。”
这么一声夸赞,可将五万两贼乐了好些天,锦瑟满意他,就不会将他送回黑市了呀~他当然得乐了。
转头来说桢锦瑟这假也请了半个月。
乔军洋同徒沈怡还有梁瑾瑾早就知道锦瑟出宫寻了府苑住,在闫情的刻意插足下,沐休当日,伙同闫涵一起登门拜访。
他们来的匆忙,什么礼物也没带,倒是徒沈怡带了好几份先生交下来,需要深记的史记大书,足足十五本,饶是学霸派的桢锦瑟拿到手,也皱了好久的眉头。
“厚礼?”
徒沈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伸手示意:“笑纳。”
乔军洋翻了翻那些书,撇嘴摇了摇头:“的确是厚礼啊,这么多!这半个月我也是硬着头皮背掉的,先生太不人道了!”
梁瑾瑾不给面子的笑出声:“也就你觉得不人道,明年不就要秋举了么,先生只是为了咱们提前做了准备。”
同学渣型的闫情果断站在了乔军洋那一边:“我就不信明年这书中的内容会成为秋举的考习内容……”
“……”闫涵一个刀子眼扫了过去,闫情立刻收声。
桢锦瑟看着这一群人。
“突然拜访是来做什么的?”
“恭贺乔迁之喜。”异口同声。
桢锦瑟揉了揉额头:“恭贺?那贺礼呢?就这些书?”
闫涵皱眉,有些放不下脸子道:“来的匆忙,改日补上。”
“对呀对呀,改日补上。”
桢锦瑟听到此,双眸微抬,义正言辞道:“贺礼无多大用处,最好送上白银。”
几人一脸懵:“为何?”
桢锦瑟手背在后面,叹了口气:“屋院打理,加之画了五万两白银买了位家仆,统计算下来减去零头,欠了五皇兄八万两白银需得还清。”
乔军洋抓住重点,瞬间跳了起来:“什么家仆能花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