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什么家仆能花个五万两?!
五万两穿着一身灰衣抱着个盆被人叫到了前堂,被当成猴子围观起来,他眨了眨自己金色的眼睛,没有半分拘谨,大摇大摆的任由他们看。
“主子,叫小的来有何事?”
梁瑾瑾闻见盆中一股香味,好奇的凑过去一看。
“黄瓜丝?”
五万两拿出盆中的木勺拌了拌:“嗯,香油、蒜、秘制酱、辣椒粉儿拌出来的凉菜,这位公子要不要尝一尝?”
听到尝,几个大早赶过来,半点食物也没吃的人瞬间围了过去。
几人不拘小节,上手捏着尝,入口之后,一片赞叹。
乔军洋吃过将手指放在嘴里舔了口:“哎,味道还真不错。”说罢,再看五万两那张笑的狗腿的脸,非常不理解的蹭到了锦瑟的跟前:
“你说,这金眼若是生在个姑娘身上你五万两买来培成歌姬也不亏,府上来客,小跳一段怡情,还惹来八皇子养了金眼美人的美名。”
“五万两买个金眼男子又如何?”桢锦瑟斜了一眼乔军洋,对着五万两抬手示意:“告诉他们,你都会什么。”
五万两一听,对答如流:“小的洗衣做饭、烧火劈柴、打理院子,修建房屋、算账管家样样精通。”
默默站在一边的闫涵忽然走了过来,他伸手一把拎起五万两的后衣领,冷声问道:
“你是阳国人?”
“……”周围一片静谧,所有目光集中在了五万两的身上。
五万两忙笑道:“哪国人?阳国?小的是在阳国被人买去当过仆,委实算不上阳国人,不过少爷也算看准了半截儿,小的好奇,这位少爷是从哪看出来小的在阳国呆过?”
闫涵低头看了眼他怀中的凉拌黄瓜:“阳国人爱用鱼鲜为酱,往年没闹,阳国进贡而来的这酱,陛下不是很喜欢,全部落在了我这,放了一段时间被我忘记,导致这味道弥留于屋中久久未曾散去……”
“原来是这酱啊。”五万两一脸憋笑,点了点头:“却是,这酱若久置一处,味道是挺重的。”
闫涵皱眉松开手放过了他。
“几位公子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万两便下去为你们炊火做饭去了?”
“嗯,去吧。”桢锦瑟装点了点头。
五万两抱着盆,步伐轻巧的走出了大堂,转角之时,他的笑容陡然消失。
徒沈怡坐在一旁,手指点了点桌面。
“锦瑟,有点问题啊。”
“……”桢锦瑟喝了口茶水,未曾多言。
“若是对你不利的,就给他扔出府不就得了?”乔军洋对着那凉拌黄瓜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梁瑾瑾伸手戳了戳他已经扁平下来的肚子:“先生好不容易给你练瘦了,你可莫要海吃起来了。”
“别动手动脚的!”乔军洋拍掉他的爪子,揉了揉自己扁平的肚子,心头一阵感慨万千:“这段日子可真是不容易啊,如今我这武艺也起来了,徒沈怡,怎么要不要跟我打一场?”
“……”徒沈怡没接缸子,闫情不知这一茬,跳出来插话道:
“打什么打!难得聚在一起,八儿又得了新住处,算是咱们几个当家立户的第一人了,怎么说也得庆祝一下,去酒楼还是买些下酒菜在庭院中赏月戏言?我都可以,反正今日这饭钱,我哥出!”
“……”闫涵闻言扫了一眼自家亲弟弟,下意识的摸了摸荷包……
如此定了下来,易言跟着闫涵,闫涵带上了乔军洋、闫情出了门,几个最闹腾的被带走以后,整个府苑都安静了下来。
徒沈怡翻着自己带来的书,闻着满堂的清香好奇问道:
“这是什么香味?”
梁瑾瑾早就闻这味道熟悉,徒沈怡刚问出口,他便想了起来:“蔷薇花香!我爷爷房屋的后面种满了这个。”
桢锦瑟点了点头:“开的十分漂亮,要不要去瞧一瞧?”
徒沈怡挑眉:“闲来无事,倒也可。”
几人出了大堂,自房后便是一片刚移植过来的蔷薇花蔓,复玉正一个人歪着头坐在花丛中,几簇紫色的蔷薇花缀于她的头顶上方,一身浅蓝色对襟裙衫,仔细一瞧,那裙边勾在了蔷薇枝蔓的尖刺上。
“……”来人看着她。
“……”她看着来人。
天地良心,她只是追着蝴蝶玩,不小心追进了蔷薇花丛中,连连被藤蔓刺儿勾坏了好几处衣角。
这件衣衫她很喜欢,也怕被小案说落一顿,在丛中周转了会,非但没有走出去,身上的衣衫又被勾坏了好几处,为了避免再有更多的地方划烂,索性坐在这儿,还能偷听前堂屋中的锦瑟等人聊天说话。
听到他们要来看蔷薇,复玉心中是慌的。
“……”别人不知道她为何坐在这儿,但锦瑟一定能猜到。
见复玉看了过来,徒沈怡笑出了声:“小守你怎么进去的?”
“……小守也在这啊。”梁瑾瑾差点忘了府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还以为复玉被桢帝扣在了宫中没有带出来。
“……噗。”
桢锦瑟见她这般模样,抿唇刚想掩盖笑意,嘴角咧开露出贝齿,终是忍不住提起衣摆探入了蔷薇花丛中,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复玉眼见着那张容颜忽而凑近,身体被他抱起来的瞬间……果然,被他猜出来了。
“若是怕衣衫弄坏,你岂不是要在蔷薇花丛中呆上一夜?傻瓜。”
耳边一阵低语,复玉已经羞愧到想丧失记忆。
她怎知自己会被发现,却对锦瑟的话半点也反驳不了。
出了蔷薇丛,两人的衣衫都好不到哪去,锦瑟将她放下,轻柔的为她拾去头上的花叶。
“……”
复玉无意间看到他手上被花刺划伤的地方,还有破开的袖口,羞愧感深重起来。
梁瑾瑾对锦瑟的做法很不理解,皱着眉头扯过他的手:“瞧你的手,你晃一晃铃铛她不就出来了?为何还要亲自进去将她抱出来,多此一举。”
桢锦瑟看着手上几道清浅的口子,挥下衣袖遮掩。
“无碍。”
“……”复玉的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为了衣衫间接性的害锦瑟受了伤……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丧尸做久了,脑子也不灵光了,怎生的这般笨?!
“这花刺划伤抹些药粉便好,不会留疤。”徒沈怡俯身嗅着蔷薇的香气,浅浅一笑:“只是锦瑟这般在意小守,倒让我吃惊的很。”
桢锦瑟未做解释。
徒沈怡看向桢他的眼眸中……满带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