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几人大醉了一场,良好的气氛使得老成拘谨的闫涵也喝个醉眼朦胧。
二日清晨,众人一一离去。
桢锦瑟看了眼面前的书堆……闭眼凝神,几日的清闲下来,他也有些许的懒惰,不想往脑中多灌东西。
复玉便安安静静的呆在一旁。
“听说你受伤了?”
半掩的门被推开,桢锦瑟睁开眼,看着艰难移步进来的姚二金,又垂眸看了眼自己被蔷薇花划伤的手面。
“小伤,几天便可愈合。”
“那可不能大意~”姚二金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坐在了锦瑟的身边,其间朝着复玉抛了个眼色。
“……”干嘛,这家伙。
他手中所持的事锦瑟给复玉用来涂抹伤疤的生肌膏,一番艰难的坐下了身,松口气,伸手去讨锦瑟的手。
“作甚?”
“啧,能作甚,给你上药。”
桢锦瑟拿过他手中的盒子,往怀中放进去:“谁给你的?”
姚二金见盒子被抢,自己表心意的机会也没了,摊了摊手作罢道:“我自己去药箱里翻出来的。”
以前在宜静园里,生肌膏都是放在小案的房中,如今搬出了皇宫,将其统装在了箱子里不知收在了何处。
桢锦瑟点了点头。
“伤不是要好了吗?”
“嗯。”姚二金伸手翻开他眼前的书,叹口气:“本生要好了,你那叫小案的婢女气不过我在走廊间嗑瓜子儿,拿笤帚又将它伤着了。”
“该。”
“……”
姚二金仰头遂又低头,眉眼弯弯却看不出任何笑意,犹豫许久,问向桢锦瑟:
“八皇子明日便要回书院了?”
桢锦瑟闻言,被点出了不太美好的明日,拿起桌面上的书翻开第一页:“嗯。”
“要我说,如今八皇子一人身在宫外,实在不太安全,不妨带上小守一起去书院如何?”
桢锦瑟挑眉,莫名其妙的看着姚二金。
“不安全?如何不安全?”
姚二金笑着,也不隐瞒,直言道:
“有人要杀你呀。”
复玉闻言动了动身子,脖间的铃铛晃出了声。
“……”
“……”
二人的朝她看了过去。
桢锦瑟收回目光,低声道:“将你知道的,告诉我。”
姚二金将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继续笑道:“八皇子认为我知道点什么?若是我真的知道些什么,告诉八皇子,八皇子您会放我走吗?”
桢锦瑟对之一个微笑。
“你不告诉我,金琵琶便能将你带走吗?”
“哈哈哈哈哈哈……”姚二金大笑出声,笑到一半,他侧了身子,面露苦色笑容收敛了些:“八皇子当姚某蠢笨吗?
“……”桢锦瑟翻了一页,垂眸看着。
姚二金见锦瑟沉默,反而关不住话匣子势必要跟他好好说说。
“姚某不告诉你自己所知之事,八皇子不会放姚某回主子身边,反之告诉了八皇子,您就会放姚某走吗?”
“……”桢锦瑟未抬头。
姚二金更加收不住了。
“先不说主子什么时候来,八皇子想要知道的事情必然不会只有一个,比如……”
“可以了。”桢锦瑟抬起了头:“本皇子还要翻阅史记课书,有些话点到即止,你心知肚明便可。”
“都是聪明人。”最近一些天的郁闷一扫而净,姚二金缓慢的起了身,笑脸盈盈的对锦瑟点头示礼:“此下便算说个半清了,八皇子您莫想要从姚某这套出什么话,姚某也不会为了什么时候能出了这府而心焦不已。”
“……”桢锦瑟重新低下头看书,眼眸却是深沉许多。
姚二金临走前对着复玉摆了摆手,显示自己很开心。
“……”复玉一阵无语,她觉得姚二金有目的,不然怎么不跑?
复玉可记得许多年前,这家伙能上树能下水,拿着把弓弩一射一个准, 他虽有伤,但若是真想逃出去,必然不在话下。
待人走远,桢锦瑟起身前去关上了门,坐在了复玉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桢锦瑟问道:
“小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就算知道也没法告诉你。
明知道复玉什么也说不了,他在这问什么傻话……
桢锦瑟忽然想到了什么,皱起的眉头一松,抓起她的手:“小守,我想到一个方法。”说罢,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上,晃了晃右手的铃铛。
“……”干嘛?
“我问你问题,你以指代答,是便动一动,不是便不动。”
复玉微微惊喜,这倒是个办法!
门窗关着,光亮映透窗纸照射进来,二人一身轻衫于膝处互抵,复玉的左手搭放在他的右掌上。
“你是从天上来的吗?”
铃铛声晃动,清脆悦耳。
“……”……桢锦瑟你脑子坏掉了吗?
复玉没有动,桢锦瑟也觉得自己幼稚,笑出了声。
“那你是从冥府而来的吗?”
“……”……少年,我是从三次元中而来,拯救你的世界的。
复玉还是没有动。
“在我认识姚二金之前,你便认识他吧。”
铃铛轻响,复玉没有多想的动了动手指。
桢锦瑟轻启双唇,微微圆睁的双目染上一抹讶喜。
他没想到复玉真的能回应自己,追问道:
“姚二金明知我不在宫内,却去了宜静园迷昏了所有人,将重要的信留在你身上,他不怕你?应当是……知你心似常人?”
“……”复玉紧接着动了动手指。
“他是好是坏?”
“……”是好是坏?
复玉不确定。
现在的姚二金对于锦瑟来说是好事坏?毕竟他被申国公折腾的这么惨,
但他以前刺杀过桢锦瑟啊,还害的桢溢暄在水下遇难九死一生,这些却不能让人一下忽略掉他曾经是个坏人的事实。
复玉不知这个问题是动手指还是不动,只能歪了歪头。
“……”桢锦瑟也跟着歪了歪头,晃了晃手腕的铃铛:“不确定?”
她的手指动了动。
桢锦瑟自己细细思索了一番,待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复玉时,眼中神采奕奕,久久没有问话。
“……”
复玉被看的有些发毛。
“小守,汝爱吾否?”
复玉愣住,桢锦瑟亦有些迟疑的晃动了手腕的铃铛。
汝爱吾否?……你爱我吗?
“……”
掌心一直未有回应,桢锦瑟耐心至极的晃着手腕的铃铛,随着铃铛声的加快,她知道他有些心慌了。
爱你吗?当然爱啊。
不忍让他失望,害怕以后他以后不会再问她第二次这种问题,复玉知道不能错失机会,动了动手指,摩擦在他的掌心中。
桢锦瑟的手突然一颤,铃铛声戛然而止。
“……太好了。”
他满怀的满足。将她拥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