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桢锦瑟做了一个决定。
临走前让易言将复玉送到了姚二金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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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姚二金见被牵进屋中的复玉,不顾屁股上的伤,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往外去:“八皇子人呢?”
易言将洗漱用的毛巾与盆放在了屋内,叹口气道:“殿下说了,将小守放在你这,以防你伤好逃走。”
姚二金停下脚步,无奈的回头看向复玉。
“水放这了,你赶紧洗洗,我去给你弄些早点来。”
说罢,易言出了屋子。
复玉站在屋内,环视了一圈自己接下来要呆的地儿,忽然,姚二金的脸凑了过来。
“你不会吃了我吧?”
“……”那可说不准。
“八皇子也真是奇怪,都说有人要害他,将你带去书院多好?可他偏偏不听,还将你放在我这?他以为一个你,就能困住我吗?”
“……”你果然是故意留在府上的……
听了此话的复玉心中一阵纳闷,不过也确信了一件事。
姚二金现在这种处境,大概是因为他自申国公那儿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消息,故而申国公为了掩盖消息不被走漏,想要将他处理了。
至于是申国公故意让申老太公折磨于他,还是申老太公看上了姚二金并要了去……那可就难说了。
桢锦瑟去了书院以后,复玉便成天跟姚二金待在一起。
除却他一开口就能惹毛人这点,其他时候姚二金沉默的可怕。
明明眉弯眼笑长着一副可爱到透的脸蛋,却在沉默的时候,让人觉得他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不过,姚二金多大了?
复玉微微愣住。
初次见姚二金时,便是一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那时的锦瑟也不过只有五岁多一点的年龄,如今桢锦瑟也都十六岁少年了,这姚二金怎的还生着一副十六七岁的脸?
所以说童颜最可怕……
几天过去了,姚二金一点要跑的迹象都没有。
不过复玉很苦恼一件事,自打桢锦瑟去了书院,五万两简直就像幽灵一般,她走到哪,他便在哪现身,没有缘由,偶尔送朵小花,偶尔送她一个绳子编制的手环……
——
某日午后阳光正足,屋内些许闷热,姚二金便带着复玉了去水潭附近的竹林处,钻进了林子里,其间有一块满是竹荫的空地,姚二金随身揣着瓜子儿,放开扯着复玉腰间的缎带,舒服的哀叹一声躺在了地上。
听着不远处的流水声,偶尔有清凉的风刮过,再乘着阴凉嗑着瓜子。
“美哉美哉~”
“……”倒还真是。
不得不说,姚二金实在会享受。
竹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不远处的水帘滴石之声,偶尔几声悦耳的鸟叫,皆是平日常见之物,但静下心来细细聆听,享受不止,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安抚。
“绿竹放怀春来暮,清和为气日初长。静坐不虚兰室趣,清游自带竹林风。”
姚二金脖间用红线挂着的观音玉露了出来,他一口一粒瓜子嗑的清脆,眯着眼睛仰头看着天空赋诗一首,再次舒服的哀叹出声。
“人间难得几回清闲,感觉我这辈子的闲情逸致都要耗在了八皇子府上了。”
“……”此话怎讲?
姚二金话到一半便没有继续,兜里的瓜子一抓一把跟嗑不玩似的,直到最后砸吧砸吧了嘴,许是嗑渴了,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牵着复玉腰间的缎带往水潭寻去。
复玉一见他往水潭走,顿时觉得不太美妙啊。
他渴了,许是想喝几口潭水,喝潭水倒也没事,那水下活的不脏,但五万两在那洗过澡啊!
一回想到某人赤身裸体甩着那物朝她跑来的场景,复玉顿时默了……
果然,姚二金来到而来水潭边上,蹲坐下身,双手捧起潭中的水灌入口中。
“……”某些不好的画面又晃过脑海,复玉还没来得及觉得恶心,一位裸体男子:“哗”的一声从水中窜了出来
“噗——!”的一声,姚二金将口中的水尽数喷了出来。
五万两被喷了一脸,长长的睫毛上带着一层水雾,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姚二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喝了我的体水,你倒是不亏,连着口水一起吐回了。”
“呸呸呸!”姚二金忙吐了一口,巴拉巴拉自己的舌头,擦着红润的双唇,一脸不快的瞪向五万两:“你怎的在此处沐浴?”
“此处的水温正好,也省的生火装桶洗的方便,怎的不能在此处沐浴了?”五万两耸了耸肩,一脸‘图个方便’的表情,看的姚二金笑着咬牙。
五万两一侧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复玉,满脸的开心:
“妹儿!你也来啦!”
一听到这个声音,复玉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的了,看他游了过来,便知道自己又要长针眼了……
就在五万两要上岸的瞬间,姚二金一个手刀推打在他的下巴上。
“呃!”五万两瞬间呼吸困难,一个不稳摔回了水潭中,呛了好几声,扑腾在水面上,瞪着那双金眼,怒视姚二金:“你是想害死我?!”
姚二金的袖子上沾了水渍,他晃了晃衣袖,颇为愉快的笑道:“害死你又如何?”
五万两摸着自己疼痛的下巴,冷笑:
“怕是你要背负上五万两的巨大债情。”
“……”姚二金忽然想起他的身价,嘴角抽了抽,他是聪明人,知道跟五万两再怼下去,也是找不快活,慢悠悠的起了身:“也是,五万两不是谁都能卖出这么个价钱,你该谢谢你那双眼睛才是。”
说罢,他拉着复玉便离开了。
徒剩五万两浮游在潭中,一脸意味不明,抬手抚上了眼角。
“我的眼睛……”
走在回去的路上,姚二金还是觉得嘴里不是那个味,假呸个不停,忽然想起自己兜里的瓜子,抓出了一把,边走边嗑了起来。
说来也巧,小案正在走廊上洒水降温,姚二金的瓜子壳先落了地,小案低头苦干,看到那双熟悉的脚还有地上脱了仁的瓜子皮,火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不长眼还爱嗑瓜子随地乱吐的除了姚二金还有谁?!
“姚!二!金!”
姚二金接触到小案的怒目后,菊花一紧,顾不上其他,忙退了两步,语无伦次道:
“不不不,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小案好笑又好气的将水桶往地上一扔,摩擦小拳咬着牙:“人赃并获,哪来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