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贼窝也不是一时半会便能搜完的。
桢锦瑟毕竟是位皇子,身份尊贵,总不能跟着他们一群人上山喊抓山贼的口号,正巧这附近有条近道能去他们暂留过的城镇。
闫涵不想让自家蠢弟弟的跟着凑热闹,派了几名将士乔装跟着他们一道去城镇休整,一旦他们这边搜完了山,不管有无成果,
都在在三天后的午时三刻燃烟为讯,集合。
——
到了城镇以后,桢锦瑟他们几人再次入住了原来的那家客栈。
闫天命不喜欢那的掌柜,但是他们家的包子大,客房价格也便宜,再加上这次他们身边又多跟了几个人,自然要挑着便宜的来。
“一间客房一天十两。”
“不成不成,这位公子啊,您上次来住的时候,就已经从三十两给还到了二十两,如今又从二十两还到了十两!这、我这可是小本生意啊。”
“六间客房,五十五两,行就住下了。”
掌柜的一瞪眼,拿着算盘一算,苦着一张脸:“公子你这还的不对啊,按十两来说,还少了五两啊!”
桢锦瑟眨了眨眼,勾唇一笑,唇红齿白煞是好看。
“五十两。”
“五十五!五十五两就五十五两!”
“嗯。”桢锦瑟从钱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五十两银票,另外又给了五两碎银。
掌柜的捡着碎银的手都有些抖,一边捡一边叹气道:“唉!谁让我想做你这笔生意呢!唉!”
桢锦瑟拿了房间的钥匙,回头瞅见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几个将士齐齐摆手摇头,饶是上次便见识过锦瑟讨价还价的闫情和闫天命都份外同情的看向那掌柜的。
那么抠门、那么斤斤计较的皇子,他们大涂国真的只有这一个。
“……”桢锦瑟掂量着荷包里的银子,默默盘算起来自己还欠五皇子桢尔宜多少银子,顺带着惦记起此次回京,就着他在北境立下的功劳父皇会不会奖赏于自己……
“……”复玉:咱家锦瑟就连财迷的样子都好可爱!
。“……”名字当头棒的五万两,什么也不敢说。
北山不大,闫涵带着一众将士们在山上搜寻了大半夜无果,连个寨影都没见着,更别说贼窝了。
闫涵开始怀疑锦瑟猜测的准确性。
眼见将士们都疲惫了,闫涵便下令停止了搜寻,在山体上随意找了个空地,各自扎营搭帐凑合一晚,准备第二天再继续搜寻……
——
吃过午饭以后,锦瑟总觉得不太舒服,平日里不吹蜡烛睡不着的他,此时屋内灯火通明,他躺在床上睡眼熏熏。
“小守,过来。”
因为晕眩的感觉,让锦瑟心中不安起来,唤来复玉让她躺在自己的身边,才觉得安心多了。
他伸手扯着复玉的黑发,深呼吸一口气,想要睁开双眼却发现越来越困难:
“小守,我感觉,不太对劲……”
话未说完,锦瑟没了动静。
“……”复玉心里一疙瘩。
耳边微微的喘息声,让她微微安心,怕是这店不干净,刚刚锦瑟吃的饭菜里是被人下过药的!
难道这是一家黑店不成?!那上次来住宿时,为何什么时也没有?!
想起下午那掌柜,被锦瑟砍价砍到这么低,也愿意让他们入住……
复玉深深感慨,小便宜不能占!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样子,蜡烛即将燃尽,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复玉神经一崩,刚想起身吓唬来人一番,又有一个人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
“掌柜的!你怎么又干了!不要命了吗?!这些人都是从北城出来的!你绑了他们,不怕骁王来找你的事吗?!”
“你小点声!!!”一阵慌乱的脚步,那人走到了床边,探头看了眼。
果然是那掌柜的!
跟着掌柜的身边的是店中小二,他紧紧抓着掌柜的衣服,害怕的看向复玉的眼睛:“这,这姑娘的眼睛怎么是白的。”
“说是眼盲。”掌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都喝了蒙汗药,药效还没过,老子等着交差,你别瞎操心了,骁王哪里管得了咱们这小城镇!就算这几小子真是什么人物,卖到东山就甭想回来了,干完这一票,老子拿了银子就不在这破地方呆了!”
复玉一听,这儿不止是黑店,掌柜的还是人贩子?!
小二还是觉得不太妥,开口劝道:“今儿有人看到牟道口那儿堵着一堆兵将到处搜寻,你说他们是不是找前些时候绑的……”
“闭嘴!”
掌柜脸上的肉一抖,指了指床榻上的两个人。
“万一这两个没睡,你如今说的就是要咱们的命!”
店小二一听,忙双手堵嘴不敢多言了。
转脸复玉将他们的话捡到了心里。
东山、卖、前些时候绑的……绑的什么?人?
他们前些时候还做过人贩子交易,那是不是说,其中会有梁瑾瑾?!
毕竟梁瑾瑾都失踪了这么久,北山那边有没有贼窝都不一定,这掌柜口中的东山怎么想都觉得可以,而且梁瑾瑾很有可能是被用同样的手法给迷晕拉去东山卖了。
越想越有可能!
何不妨跟着他们走一遭,探探底?
既然是绑人去卖的,自然性命无忧,毕竟死人也卖不到什么钱,她一路随行,如今桢锦瑟的性命受到半分威胁,她便大开杀戒……
复玉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啪的时候,那店小二突然手贱,探向她的鼻息……
四目相对,小二的脸瞬间刷白。
他慢慢收回手,尖叫堵在喉咙口,拼命的拉着整理绳结的掌柜。
掌柜一脸不耐烦的回头问道:“又干什么?!”
小二一脸要哭了的表情:“掌柜的……那白眼姑娘、她、她死了,没气了!!”
“什、什么。”掌柜的一听,也结巴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复玉的身边,颤巍巍的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脸上也是一白。
“掌柜的,呜呜,真的死了吧。”
“慌什么!”掌柜强咬着牙瞪了一眼小二:“老子下的是迷药又不是毒药,死了也不是老子害的。”说罢,他强忍着害怕越过复玉,探向了桢锦瑟的鼻息,脸色总算好看了点:
“好在这个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