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九安并不知道前一晚帮着颜易知打掩护的事情已经暴露,第二天清晨,醒了也当自己没醒,继续抱着被子睡的昏天暗地。
她不想醒,所以把自己睡的晕乎乎的,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去想前一晚发生、知道的事情。
颜易知几乎是一夜未睡,愁眉苦脸的准备说辞,打算等上班时间去景氏找岳父坦白。经离婚一事,他在岳父心里本就没剩多少好感,昨夜的夜爬事件差不多全毁了。
安安估计恨不能离他远远的,这会岳父对他更不满了,她估计会举双手赞成。
起了床,先给可能还在谁的可人儿发了一条问候信息,然后锻炼,早餐,晨浴,将上午的公事推后,出门去景氏。
“颜先生,您是来找董事长的嘛?”
才进景氏大厅,前台便迎了上来,颜易知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是。”
前台,“是这样的,董事长吩咐,如果您来是为公事请走客户上门拜访预约流程,如果您来是为私事,那么他说,他没空。”
颜易知一阵头大,“……那我现在预约,能约到今天嘛?”
前台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摇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
颜易知道完谢,并未转身就走,而是去了一楼大厅的休息区。
路也刚到公司便接到老板的电话,“喂,老板?”
“帮我约景董事长,另外查一下近期所有应酬活动的名单,凡是邀请景氏出席的都发给我。”
路也听的一脸懵逼,却还是很麻利的应下,“。是。”
颜易知挂掉电话,无奈的拧了拧眉心,然后给岳父打电话,昨天还打通的,今天却变成了来电转移……他自嘲的笑了笑,拨给景九安。
昨晚走之前,他厚着脸皮动了她的手机,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景九安是想继续赖床的,可睡着睡着肚子莫名难受起来,她意识到什么,飞快掀了被子跑去厕所,生龙活虎的进去,奄奄一息的出来。
一头倒进被子里好半天回不过神,偏偏床头柜上的手机好死不死的响个不停,她哎呦一声,手脚并用的爬过去。
“喂?”
一个有气无力的喂字,听得颜易知立即紧张起来,“是不是不舒服?家里有人在嘛?”他问着,边大步朝门口走去。
前台正跟董事办汇报接待知辰颜总的情况,这会见他一脸肃容急急忙忙往外走,不免惊讶了一下,不免在汇报的最后多提了一句。
董事办助理转达进办公室,景友良听完,不确定的问,“他什么都没说,走了?”
“是。前台说他走的很急,应该是有紧急的事。”助理如实汇报。
景友良点头。
景九安听到颜易知声音时,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肚子开始胀痛,痛到她回神。
“唔……”
她痛苦的嘤咛了一声,跳上车刚准备启动的颜易知手抖了一下,额头上青筋暴起,死命压制着不安的情绪,开口,“别怕。手机别挂,我马上过来。床头柜上的座机,你按个1,阿姨要是在家会听到的。”
福特飞驰着冲出景氏大厦一路朝半山别墅狂奔。
他不知道,不知道她这样不舒服持续多久了,一想到要是他没打这个电话,她一个人窝在房里,会成什么样。
“安安乖,别怕,我马上到了,马上。”
景九安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握着手机,里面不断传来他安抚性的话语,还有阵阵刺耳的鸣笛刹车声等等,她想要说话的,想跟他说没事,别急,可肚子实在胀痛的厉害,一开口便是呻吟,痛苦的呻吟。
二十几分钟的车程,硬是被他缩短到了十分钟。还没毕业就买了这辆车,几年过去,他第一次在城里飚了百码以上的速度。
不难想象,明天路也去交罚款是什么样的表情。
刺耳的刹车声在景家大门口响起,颜易知冲下车,大力怕打着大门,喊阿姨开门,却没半点反应,没有办法,他再度跳进花圃,照着前一晚留下的痕迹爬了上去。
阿姨买菜回来刚到门口便看到他翻进阳台那一幕吓得魂都没了,赶紧下车叫住他,颜易知听到了却没理,径直开了阳台的门冲了进去。
“安安?”
他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床上这个脸上毫无血色冷汗涔涔捂着肚子发抖的人是他的安安。
“安安,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别怕,我在!”
他慌的六神无主,在要不要给她换衣服间犹豫了几秒,最后干脆脱了外套将她包住,抱起来便往门口跑。
景九安汗湿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她不由抬起冰凉的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服,用力抓着。
她听到他在耳边说,“安安别怕,我们马上去医院。”又听到他对阿姨说,“阿姨,去给安安拿衣服,我先送她去医院。”
景家合作的那个老医生的医院就在半山别墅附近不远,颜易知几乎没有考虑带着景九安便往那里去了。
老医生刚好在,听说他抱着景家小姐过来,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一番检查过后,他忍不住提醒,“颜先生,景小姐是痛经,我这小医院只能给景小姐先打一针止痛,治标不治本。最好去专科医院看看。”
“哪家医院这方面靠谱?”
“去安康吧,安康有个叫傅四淼老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
“马上转!”
“好。”
老医生一边安排医护人员准备止痛针,一边叫人去办转院手续。
颜易知从始至终一直抓着景九安的手不放,小心翼翼的安抚呵护着,“没事,别怕,打完针就好了。”
“我,我痛。”景九安抽泣着,满是委屈。她知道这样的自己狼狈又丢脸,可真的痛,说不上锥心刺骨,可就是肿胀、绞痛,四肢无力,还有冒冷汗。
“我知道,乖,我知道,别怕,止痛针一会就来了。”
颜易知哄着,抓着她的冷冰冰的手放在嘴边捂热,一手不厌其烦的给她擦拭着额头脸颊上不断冒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