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爷被打一事,虽闹得沸沸扬扬,可最终还是不了了之。有人说,是中砂府的小爵爷仗势欺人,仗着老爵爷的功勋,连王爷都敢打。而皇上呢,也因了此,未能给大王爷做主,却也给了些许的补品赏赐做抚慰。
此事落幕的同时,骆绯喵也终于寻到了罪魁祸首。
不,确切地说,是罪魁祸首自己找上了门。
“留轩。”骆绯喵觉得此事倒在意料之中,“你连王爷都敢套麻袋,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留轩惶恐。”留轩笑着,话虽如此,可实在没有一分的惶恐之意,“留轩不敢的事情可是多了呢,譬如皇上,留轩是万万不敢下黑手的呀。”
骆绯喵凉凉一笑:“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外边儿的传言是不是你散播的?”
“是啊。”留轩倒是大方地认了,“这大王爷一心爱财,配不上爵爷,留轩实在看不下去就将他打了给您出出气——可既是给您出气,这黑锅可不得您背么,不然留轩身为王府的食客,日后可会受排挤的。”
骆绯喵只觉得自己气得七窍生烟:“本爵还要谢谢你了?!”
“哎?都是小事儿。爵爷何必客气?”留轩依旧言笑晏晏。
“你就不怕大王爷知道后撕了你的嘴?!”柳柳实在忍不下,气得想要上前,却被骆绯喵给拦下了。
这留轩今日自然敢来,想来也是来者不善。
“大王爷若是知道了,留轩便说自己是来找爵爷讨说法的。大王爷又不知小爵爷打没打人,见我来帮他出气,想来也不会怪罪的。”留轩笑着颠倒是非,又道,“不过,留轩最近倒是听说,大王爷受了伤,宫里的那位公主可是真真伤心呢——可后来也不知怎地就转了风舵,换着去向皇上献殷勤了。”
留轩掰着自己的手指道:“据闻这公主送过自个儿亲手绣的帕子、腰带、香囊,皇上都收了。哦,对了,听说这公主最近在绣靴子上的纹样呢,想来定是极好的,皇上也必然很喜欢。”
骆绯喵扬起笑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
“还想说些别的。”留轩眨了眨眼道,“爵爷想听吗?”
“不想。”骆绯喵看着他道,“你来这里虽不怕东窗事发,可你有没有想过,本爵盛怒,可是要打你板子的?”
留轩一愣。
骆绯喵当即指使了小厮:“准备凳子跟板子,今日不打得他半残,便不算给大王爷出气!”
“骆绯喵,你敢!”
“本爵没什么不敢。”瞧着留轩终于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运筹帷幄的模样,骆绯喵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你既然爱泼脏水,本爵爷就给你递脏水——今日你从本爵府上出去,明日闲言碎语如何本爵都不在意——因为只要今日你挨了打,本爵便能舒心!”
留轩没想到她居然会破罐子破摔,指了她的鼻子道:“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变成这么个残暴的性子!”
说罢,当即便要往外跑。
“关门!”骆绯喵扬声一笑,道,“一只虫子都不要放出去。”
府门缓缓关上,留轩眼睁睁地瞧着,随即便被人揪了回去,按在了凳子上。
小厮想向骆绯喵讨个好,询问道:“爵爷,奴才听闻脱了裤子打最畅快——可要帮小公子给脱了?”
骆绯喵:……
留轩:……
柳柳:“脱!”随即捂了骆绯喵的眼睛,“爵爷,咱回屋去,只听响儿,不看人!”
骆绯喵将她的手扒拉下来,这可事关清誉,她虽不怕明日的闲言碎语,可不代表什么都不怕啊!
真要脱了,不晓得留轩这个记仇的又会怎么做编排——她虽能受得了脏水,可这脏水也不能太脏了不是?
骆绯喵:“不许给他脱啊!”
“主子外边冷,咱回屋吧!”柳柳一边哄了骆绯喵进屋,一边嘱咐小厮道,“脱!”
“一定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