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水渠裳哭天抹泪一番后,太后决定要跟皇帝谈一谈“心事”。
“渠裳已不是第一次被打了,中砂府又一心袒护,这公主当的岂非窝囊?”太后对骆绯喵早有不满,“今日要么皇帝发落了那个疯妇,要么就直接降罪中砂爵爷——她既喜欢袒护,那便一护护到底好了!”
乾乘思量片刻,道:“早前朕也受了爵爷许多挤兑,爵爷并无半分尊君之意,今日又对公主这般——依朕看,她是自视过高——若没了爵位,想来也会好好反思一番。”
太后不由一惊:她是想惩治骆绯喵不假,可听皇帝的这意思,是直接削爵?
“可中砂爵位是先帝定好的,削爵怕是……”
乾乘却是毫无顾忌:“父皇给的赏赐朕又如何不能收回?自古天威为重,骆绯喵既不懂得这个道理,那这个爵爷做的也没什么意思,太后若要朕给个说法,便只有这一个。若不然——”
“不然?”
乾乘一字一句道:“若不然,日后公主再受苦,朕是不会管了。”
太后没想到乾乘会说出这番话,思来想去,终是点了头:“你是皇帝,自是你说了算——惩治归惩治,也莫要太过伤了臣子的心。”
其实太后哪里是顾着骆绯喵的荣辱,她只是觉得朝堂中老爵爷的旧识不少,骆绯喵受罚,他们肯定不会干看着,到时再扰了皇帝……
“太后放心,安宰也早对小爵爷不满,就算小爵爷受了惩罚,臣子们也不会多想的。”
如此,太后也无话可说了。
这惩罚虽然重了些……可于朝堂也无害。
翌日。
早朝时,乾乘提出削爵一事,竟难得的没有人出来反对。对此,乾乘早有预料,他同安宰相视一眼,便下了朝。
削爵之后便是拟旨,旨意是由小乐子所传,万海并未去。
“皇帝有诏:中砂爵爷藐视君主、责打公主,实为猖狂,今日特拟旨削其爵位,望其迁去汇泱,无旨意不得回。”
小乐子宣读旨意后,也不敢看骆绯喵的脸色,垂头道:“皇上说了,三日内您必须得离开国都——稍后便会有人来封中砂府。”
“知道了。你去吧。”
小乐子一愣,忙抬了头,却见骆绯喵神色如常,只是呆滞了些,他本想着这小爵爷会发怒,又或者会揪着他问缘由……
独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奴才走了?”他试探道。
“去吧。”骆绯喵倒是微勾了唇,道,“便不去送公公了,我们还要忙着收拾行李,您请便吧。”
小乐子摸不着头脑,直到回了宫跟万海说了,经万海一点拨,这才清楚了。
“皇上跟公主走得近,骆小姐又领了这么一道旨,心里不高兴,所以连带着也不待见你,不差人送你也是应当的。”
小乐子却疑惑道:“可我总觉得皇上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削爵……”
“胡说什么!”万海拍了他的脑袋,“皇上所为又岂是你能置喙的,还不去做事?”
“哦。”小乐子闷着声应了,只觉得今日这道旨意真是害人,让他两头都不得待见——他总算知道,为啥万师父会让他去宣旨了。
真真是老奸巨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