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被禁足闭门思过,连带着流水渠裳也进不了凉王府了。
她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想却这么不凑巧。
听凉王府的小厮说,王爷被罚是因着求皇上赐婚的缘故,回府后还发了极大的脾气,摔了好多的东西,所以几乎人尽皆知了。
当然,这话也不是随便就能往外传的,一来是因为流水渠裳的公主身份,二来便是一袋银子的功劳了。
流水渠裳花了银子得了消息,可心里却不怎么舒坦。
乾元缠着骆绯喵早就不是一日两日了,请婚也是如此,幸亏皇帝没有允许,可难保有一天就真的成了。
流水渠裳心里不舒坦,自然想着出气的法子,当即登了中砂府的门。
小厮不敢怠慢,只说爵爷身体不适,不宜见客,但那流水渠裳又岂是个好脾性的,当即闯了进来。
小厮不敢拦,只得先寻了骆绯喵禀告。
流水渠裳毕竟是公主,又受太后庇佑,骆绯喵觉得有些棘手,正想着,流水渠裳便跟着小厮进了来,也不客气,直直闯进了寝室里。
看着骆绯喵的脑袋上包了一圈纱布,流水渠裳不由一愣,随即嘴角一勾,讥讽道:“爵爷这是坐轿磕得还是被人从背后袭击打的?”
话里话外都勾带着前段时日乾元被打一事。
“被狗咬的。”骆绯喵一笑,不以为然。
“你胡说!”流水渠裳眉眼不悦,哪儿有人被狗咬了脑袋的,骆绯喵的这话,岂非是在糊弄她?!
“伤是本爵受着的,本爵说是被狗咬了,那就是被狗咬的。”骆绯喵笑意不减,“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也去试试。”
“你!”
流水渠裳气不过,正巧看到一双哑玉镯子,觉得不是个值钱的物件,趁着没人注意便抢了过来,“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柳柳一愣。
“骆绯喵,我告诉你,若你对王爷无意最好离他远远的,给他个痛快,省得他对你朝思暮想!”
柳柳看了一眼骆绯喵,知道主子不高兴——心爱的镯子被摔了个粉碎,搁谁谁受得了?
可流水渠裳毕竟是公主……
柳柳弯了腰去捡镯子的碎块,流水渠裳却将她一把推开,一脚踩在碎块上,因镯子是水陶做的,受不得大力,如此更是碎成了残渣。
流水渠裳总算解了气,又撂下一句狠话:“东西跟人一样,如果弱的能被人一脚踩碎,那也不必活着了!当今太后是本公主的姑姑,想收拾区区一个爵爷,那岂非是小菜一碟?”
骆绯喵抬眼看她,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却也知道,此时不能动。一旦动了手,便是给了她把柄,到时会更难办。
流水渠裳凉凉一瞥,转脸便欲出门,不成想方踏出外间,就听哀嚎一声,随之一起的还有冯夫人的声音。
主仆二人皆是一愣。
“柳柳,快!”骆绯喵忙搀着柳柳起了身,去了外间,果然见那二人打起来了!
可流水渠裳自小娇生惯养,怎会是冯夫人的对手?此时正被压在地上挠脸呢!
“冯夫人!”骆绯喵低声喝道,实在怕这流水渠裳日后报复,她是爵爷自然没什么,可冯夫人便说不准了。
“她敢摔爵爷的东西,我便摔她!”冯夫人振振有词,就是不起身。
直到柳柳一个眼刀飞过去,老冯这才不甘不愿地起了。
流水渠裳哭喊着爬起身,指着冯夫人大怒,却是不敢向前:“又是你!上一次也是你!真打量着本公主是好欺负的吗?你等着,本公主这便回宫奏了太后将你砍了!”
骆绯喵将冯夫人往身后一带,道:“公主糊涂了不是,明明是你跟本爵打起来了——本爵的脑袋还出血了呢,本爵都没说什么,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流水渠裳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这骆绯喵是为了这个疯妇开脱!
“你的脑袋早前便坏了,干本公主何事!”
骆绯喵睁着眼睛说瞎话,嗔道:“胡说,明明是跟公主打了一架,方才缠了纱布的。阖府的人都看到了,公主怎能颠倒黑白呢?”
“明明是你颠倒黑白!”流水渠裳气得发抖,指着骆绯喵道,“好啊你,上次你就是如此护着她,这次又要这样——本公主不跟你打嘴仗,你给本公主等着!”
骆绯喵一笑置之,不以为然。
颠倒黑白又如何?率先挑衅滋事的人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