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岭有昌岭第一酒楼,岭南也有岭南第一酒楼。
也不知是不是偶然,岭南的这处酒楼也在最顶层放了凉玉,使得楼下各层都清凉得很。而且这岭南的仿佛更为阔绰,每处的雅间都放置了些小块凉玉,令这烈日也变得不怎么难捱了。
“这儿的布置倒是比国都的酒香楼还要好。”骆绯喵看了看四周,深深觉得若是户守义来了此处,必定会揪出这儿的老板要他为国尽“力”了。
“这处同岭南酒楼的老板,是一人。”留轩品了口茶,这才选好了吃食,又把单子递给骆绯喵,“你瞧瞧可有爱吃的?”
骆绯喵正在诧异他的上半句,接了单子后随意挑了几样便递给了小二,又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还知道,酒香楼身在天子脚下,为何不用凉玉而用冰块——不过是国都的各处产业都是明面的,而这处的却是国都那群达官贵人管不到的地方,所以自然想如何阔绰便如何阔绰了。”
“你知道的倒是颇多。”骆绯喵毫不在意地夸了一句,随即捧了茶,觉得这香气好生熟悉,蓦然便记起了,“这是——勾玉阁的茶水?”
留轩点头称赞:“爵爷的鼻子果真好记性。”
骆绯喵这下可来了精神:“难不成勾玉阁同这两处酒楼都是你们幕后主子的产业?!是国都的哪位王爷,还是皇子?”
留轩瞅了她一眼,勾唇一笑:“不巧,这两处酒楼是在我名下的。”
骆绯喵一顿:“那勾玉阁也是你的?”
正巧小二来上菜,留轩只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一顿饭,吃得骆绯喵有些怀疑人生。她原本觉得在国都自己也算是能横着走的那一号,可如今看来,无论是药堂里的大夫,还是勾玉阁内的一个小公子,看起来居然都混得比她好?
不过,这种怀疑在她看到乾乘骆威武二人之后便烟消云散了。回到住处的时候正巧看到他们入了门,甫一入门便问小二讨了一杯凉茶,喝得毫无形象可言。
混得比她还要惨。
尤其是乾乘,白白净净的一张脸都晒得发红了,骆绯喵眼尖地瞧见,他那眉毛好像也缺了一角——这几日她都想趁着他小憩时给他添一添眉毛,可自打乾乘病好之后,她也没了缘由去照看,故而一直未曾得手。
不过,他好像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又是无功而返?”她自言自语道。
身后的留轩却早有预料一般:“一山一岭自有人管着,你们这新帝也实在太天真了些,妄想搜集证据,使得还是这般没脑子的法子。”
骆绯喵皱了皱眉,未搭话。
说实话,她也觉得这新帝有些笨,尤其有骆威武这个脑子更不开窍的跟在身后,必然是笨上加笨,又怎会想出好辙子来?
思来想去,她还是去找了乾乘,彼时正值傍晚,他正用了晚膳准备出门时,便被骆绯喵给截到了门口。
“爵爷?”乾乘呆愣愣地瞧着,不知她是何意。
随即只见骆绯喵轻手推了他一把,便将他送进了房,又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