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你干什么?”乾乘问道。
骆绯喵自顾坐下,敲了敲桌子,好心提醒:“你这几日毫无所获,就没想想其中原因?”
“什么原因?”乾乘倒是看得开,“我们是外地人,他们有些防范也属正常,我想再过几日他们看到我们并无恶意,便能敞开心扉了。”
“天真!”骆绯喵敲桌子,“你知不知道,在他们眼中,你同骆威武就是那等可恶的钦差!你们询问他们的收银,便是为了抬高赋税!”
乾乘一愣:“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为了拨银,得罪了许多大臣啊。
“有心的人一散播谣言,自会有人信。”骆绯喵看着他,“说不定,你不在宫里的消息已经被人知晓了。”
还有句话,她没说出口:今日布料老板所说的“上头”必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既然他知晓乾乘来了岭南,那说不得也会下黑手——
乾乘的安危,可当真是悬了。
“总之,无论何时,你都要把骆威武捆在身边,一步也不能离开,明白吗?”她叮嘱道。
不想乾乘却是一笑:“威武又不是小孩子,也不像是会迷路的,爵爷何必如此紧张?”
骆绯喵想一巴掌拍醒这个天真的主:她紧张的可不是什么骆威武,而是担心先帝方走,这帝位就要接连换两个主人!
“爵爷可还有要说的——我还要出去一趟。”
眼见乾乘又要走,骆绯喵没好气地揪了他的后领子,将他一把按在座椅上,随后又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道:“你既然知道旁人拿你当外地人防范着,怎就不知晓变通?”
乾乘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如何变通?”
“笨!”骆绯喵一敲桌子,“自然是融入其中啊!”
乾乘眼睛一弯:“我同威武早就想到了,这几日我们同此处的几位老板相处得还不错,相信再过两日,许是就能成了。”
骆绯喵将头摇了又摇:“天真!”
“爵爷何意?”
“我说的融入其中是乔装打扮变成这里的人,这样一来别人也不会对你太过防备。”
乾乘怔怔:“那应当如何乔装打扮?”
骆绯喵见他上道了,眼睛一弯道:“首先就是口音问题,你自小长在国都,同此处的人说话必然是不同的。不过岭南距离国都不远,所以口音差异也不太大——你只记住一点,但凡话中有‘的’字一类的,都改成‘滴’便成了。”
乾乘讷讷点头:“爵爷英明。”
骆绯喵深深觉得孺子可教也,而且还乖巧,又道:“你来说一句。”
“说什么?”乾乘想了想,试探道,“好的(滴)?”
骆绯喵满意地点着脑袋。
“再来一句?”
“好滴。”乾乘边说边思量,“这岭南的口音还真的是颇有一番风味——”
骆绯喵一巴掌拍了他的脑袋:“是——真滴!”
乾乘恍然大悟,又重复道:“这岭南滴口音还真滴是颇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