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日,军队就这样一步步艰难地终于抵达险江附近。从最初的兵强马壮,士气昂扬,到现在,已经是疲惫之师,军队的体力和斗志,基本都已经耗在了千里迢迢的路上。
大军远征,其实远没有他们想得这么简单轻易。
下一步,他们就要准备架起船度过险江了。
而另一边据守扬州城的宋景熙,还在等待一个机会,或者说创造一个机会。
他们并不是坐以待毙,而是以逸待劳,敌方的所有情况,他基本上都了如指掌地掌握着,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思虑周全,绝不会想明皇一样,不顾实际情况,轻率鲁莽地带着大军浩荡而来。
他聚拢了一批近臣在商议着。
顾廷率先道:
“如今大齐的大军已经到达险江,我们的奸细不断来报,他们日夜兼程,不得休息。天寒地冻,南方虽没有北方那样寒冷,可是阴冷入骨,若不曾在南方生活过,一定会出现水土不服之症。虽不是什么大病,但不及时医治,勉强披挂上阵,战斗力基本为零,还会殃及生命安全。”
根据探子来报,他把局势一一分析清楚。
“没错。”另一名为王龄的将军接道,“本以为他们准备充分,扬州危在旦夕,如今看来,他们完全是在自戕啊。况且还有险江挡着,他们如今绝对是进退维谷了。”
臣子们热烈地讨论了一阵,对形势都比较乐观。
宋景熙点点头,说道:“各位说得都对,我们以逸待劳,只要能好好利用险江这最后一道关卡,一定能把他们一举歼灭。”
“王爷的意思是?”众人问道。
“听说他们到了附近,很快就会开始时遍寻能疗治水土不服的药方。传令下去,令里外所有的药铺和郎中都不许给大齐贩卖药物,全部换成普通的伤寒药。”
宋景熙这一计偷梁换柱,很快就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惊人效果了。
正议论间,有一个小哨兵来报,说是又有信鸽来信,几人面面相觑很疑惑,派出去的探子昨天才来报,今晨又写了信。难不成是事情有什么变化,才来了急信?
宋景熙命人速速呈上来,一看,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点点头把纸条传与众人看了看。
“失道者寡助,得道者多助。真是天助我也。明皇自己不施仁义,残害忠良,就不要怪我趁虚而入了。”
这张纸条末尾署名——岑溪。
……
经过几天的整顿,大齐军队的元气终于恢复了一点点,后勤兵寻来药物,熬成汤剂给大家饮下,许多伤了风寒的人也出现了明显的好转。军心一下子就恢复了不少。众人都做好准备要渡江了。
而宋景熙带着三万水兵,也已经登船做好拒敌的准备了。
他们的船队规模明显要比对方小很多,看起来,实在是很弱小,这让明皇更加喜笑颜开,轻屑不已,甚至在船头喝起了酒,要好好看看对方是如何被自己装备精良的巨轮所碾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