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不必怀疑兰儿的诚心,何不如先听一听我的计划,再作打算?”
顾兰一步步诱惑着秦如画她们掉进陷阱。她一脸温和无害的模样,十五岁少女的眼神,是特有的清澈纯良。好似一个黑洞,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栽进去。
秦如画和怀里的顾芊对望了一眼,身上的怒气被消磨了一半,已经被顾兰说动了,她们现在已经是独木不成林,若是能跟顾兰化敌为友,或许还能绝处逢生。
到那时,她再翻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样也未尝不可啊。
而后她说道:
“那你便说说,要是对我们母女有半分不利,我便马上令人逐客!”
顾兰双目灼灼,似乎就要看穿秦如画内心所想,她大概能猜到秦如画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过河拆桥”四个字。
可顾兰并不害怕,她自然并非真心跟她们联手对抗,她要“拆桥”也得过了河才行不是。
“二姨娘莫要急,其实姨娘和姐姐早就已经想到了不是么?
此计的关键就在于“换嫁”两个字,只不过不是用在兰儿的身上。”顾兰点到即止。
“你是说?……”秦如画沉吟了不语,思虑良久,一下子蹦出来两个字,“顾盈!”
一抹微笑浮现在顾兰的嘴角:
“二姨娘果然心思巧慧,正是如此。”
秦如画望了一眼顾芊,顾芊很是不解地听着,但是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可……可,你说得轻巧,你要如何才能……才能……办到?
从方楚云手下抢人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哪来的自信能够办到?”
秦如画顾虑得很多,对付方楚云,她有些畏首畏尾的。
“二姨娘只要有决心,下狠劲,一定可以办到。听说进来四哥哥经常回玉湘居中看望,四哥哥素来敬爱你们二人,想必一定不忍心见你们的处境凄惨吧?”
秦如画的瞳孔蓦地放大,她万万没想到,顾兰竟然将她们的底牌顾廷都摸到了,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好像也有几分可行性。
看着秦如画担忧顾虑得样子,顾兰俯身上前,靠近秦如画,用极小极低的声音,窸窸窣窣说了一阵。
顾芊也没听到,不知道两人筹划着什么。
顾兰说完以后,秦如画咬了咬牙,仿佛暗暗下了决心,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顾兰见状,脸上晕开了迷人的笑意:
“如此甚好,那顾兰便不打扰二位清净了。”
顾兰转身把装着糕饼的碟子放下,提起篮子,客客气气地说:
“姐姐快尝尝吧,再过会就不新鲜了,等姐姐以后过上了好日子,说不定就尝不上顾府里的玫瑰乳酥了呢。那兰儿就先告退了,改日得了空,一定多来探望。”
她走后,余下顾芊和秦如画两个人,望着她的背影消失了,才吩咐飘雪把门掩上。
“娘,她跟你说了什么?你答应她什么了吗?”顾芊疑问。
“孩子。”她心疼地摸摸顾芊的脸庞,“无论怎么样,娘有娘的打算,娘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顾芊点点头,她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眨着一双单纯的眼睛:
“娘,我可以吃这个乳酥吗?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秦如画心酸至极,她们二房日渐衰颓,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们过惯了金尊玉贵的生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冷落和委屈,秦如画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顾芊打算。
“芊儿别难过,吃吧。娘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等到顾廷回来,她一定要好好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