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瑶察觉出了异样,劝道:
“尹儿,你不可因为儿女之情耽误了我们的大业啊,大丈夫志在四方,不可因此误终身啊。那个顾兰小姐,好是好,可你要会控制自己的心,不要放在错误的地方。”
奕清有些怒了,听古瑶这么一说,两人的关系真的不简单,杜逸潇是将自己的私人感情带到他们的计划中了,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公子!绝对不可!你若是再与那个女子纠缠。就不要怪我们对她动手了!”
杜逸潇的瞳孔蓦地放大:“不行,绝对不行!你们不能动她,她是无辜的,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奕清冷冷喝道:“怎么没有关系?历来红颜都是祸水,我们为什么把潋月送进宫去,就是为了迷惑皇帝老儿的心智,如今公子身在此山中,却看不清真相了吗?”
杜逸潇心神晃了晃,他真的被说透了心事,他对顾兰确实有情,他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但他从不觉得,她是自己的拖油瓶。
经奕清这么一说,他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很想就这样在温柔乡中沉溺下去。可他既然已经决定要重振大业,他必须绝情断念。
见奕清说得坚决,他只好退一步,说道:
“只要你们愿意放过她,我可以答应你们任何事,绝无二话。”
奕清挑一挑眉毛:
“好!既然如此,我们保证先不对顾家和顾小姐下手,那公子要答应我,从此绝不再和她往来,不能再有交集,专心致志筹划复兴大业,公子可以做到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杜逸潇看,期待着他肯定的答复,他需要杜逸潇的承诺,他们羽扬军已经再经不起挫折了,他们必须团结一心,才有可能逆风翻盘。
杜逸潇脸憋得有些红,他没想到奕清说出的是这样的交换条件。
那时间,他脑中闪过许多许多的画面,是他跟顾兰一起在博文书院上学时候的无忧无虑;是她把他踢下鱼塘的得意洋洋;是他们一起去贵喜室解救青烟和穷苦女子的齐心协力;还有她愿意陪他过成年的生日……
如此种种,原来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海中,他会想起顾兰喜欢瞪着一双杏眼看他。喜欢作势打他,打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痛,绵绵柔柔的,像挠痒痒似的,他还挺喜欢被她打的。还有她经常口是心非的可爱,那天她朝自己发脾气憋的红彤彤的脸蛋……
可是这些,注定就要成为回忆了。正是因为他喜欢她,他更加不能够,因为自己的喜欢,而让她受到伤害。那样他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看着杜逸潇踌躇不决的神情,奕清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说道:
“若公子不答应,就休要怪我无情无义了,我做出的一切都是为公子好!”
杜逸潇瞬间把思绪拉回来:“不!我答应你!只要你们保证不动她,我……我可以……可以再不和她往来。”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声音渐渐低怯。
几个人这才点头,有些欣慰,公子总算是醒悟过来了。
“好!我们说好了,那接下来的事……”奕清把控着局面,要布下接下来的局。
几人讨论的时候,回雪悄悄地观察着杜逸潇的表情,他虽然面上在跟大家讨论着,但是总感觉有些心不在焉。
回雪毕竟是姑娘家,心思要细腻很多。这么多次观察下来,她怎么看不出公子对顾兰有特殊的情愫?
但是他为了他们的大业,竟然真的可以忍痛割爱,不再去追求,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她忍不住瞄了一眼留枫,这个呆子全神贯注投入到计划当中,没有发现回雪那双眼睛,脉脉含着微不可察的情意。
目睹着别人的感情生生地枯萎,没有结局,她不能不想到自己的身上去,那她又会怎么样?半生如浮萍般无依,所想要的,不过是寻个归宿,可那个人,可否能够明白自己的情意?
不过她很快就将思绪拉回来,只听得奕清说:
“很快,京洲城将会有一件大事,顾府、阮府、陆府将会举行婚事,而且我收到消息,顾远将会提前回府,但是这个消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们需要伪装好潜进去。留枫回雪你们这样……”
不久后,奕清已经将事情都布置好。杜逸潇听完,乖乖地配合和观察情况的变化。但是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他的脑子已经昏昏沉沉的了,于是先几人一步回了杜府。
带杜逸潇走后,古瑶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她转而对三人说道:
“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求各位帮忙。”
几人疑惑。
古瑶下了决心,缓缓才开口道:“那个女子,不能留……”
待古瑶离开之后,奕清等人又商量了一会对策,吩咐留枫和回雪如是如是去做,几人连连点头。两人很快又来到京洲城的街头,准备行事。
留枫摸着腰带,顿住了脚步,半晌了才开口说道:“回雪,这个……送给你。”他从腰间掏出一盒小小的胭脂,眼睛看向了别处。
回雪眼睛发亮,一下子就接过他手里的胭脂盒,左看看又看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欢喜得不行,但是面上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脸狐疑地问道:
“你这个呆子,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
她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留枫。
留枫的神色有些慌乱,左看看,又看看,东张西望的,就是不敢直视回雪的眼睛。
“没什么,我是路过随便买的,你就拿着吧。”他勉勉强强说出这一句话,但是说的声音极小极小,几乎听不见,说完他就大步向前走了,并且催促着说:
“快走吧,我们还要办事呢。”
“哎,是不是你上次惹我生气的。送我赔罪的。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呆子!喂,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回雪在后面喊着说。
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开心地将胭脂盒小心收好。在她记忆里,这仿佛是他第一次送自己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窍,看来也不算那么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