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啪”地一声踏在了孙丰的脸上。
孙丰吃了劲,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凳子上,滑稽的是,他偌大的脸盘上完完整整地印下了一枚红色的鞋印,还蒙上了一层灰土,十分狼藉。
杜逸潇乘胜追击,捏着他的衣领,威胁地说道:
“还不快让你的人回来?”而那些大汉全部围拢着,不敢妄动。
孙丰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他从小就没受过别人打,他很怕杜逸潇会对他下什么狠手,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
“少侠,少侠,请饶命……”他大声喊着:
“你们还不快回来!没听见少侠说吗?”
几人从妙蕊处撤回以后,半是害怕半是犹豫地盯着杜逸潇看。
杜逸潇很是满意,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他。得意地向顾兰扬起了眉毛,能在顾兰面前展示自己的勇武,来一出英雄救美,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啊。
“马上给小爷我滚,听见没有。”
杜逸潇扯住孙丰的衣领,“不然……”他举起了右手,支棱起两根手指,作势要往孙丰双眼捅。
孙丰愈加害怕,他只是来喝个花酒,从没想过会把性命也搭上啊。他连连答应。
顾兰这时也上前来,难得有机会教训一下这种人渣,她怎么能忍住不踩一脚。
她还清晰地记得,顾五小姐也曾被这些富商巨贾的公子,当作玩偶一样玩弄。
出言不逊、动作调戏,顾兰不趁此机会报仇,那还是顾兰吗?她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师傅教训教训他。
正好,她从袖中夹出一袋药粉,趁大家都不注意,她悄悄将药粉拌进桌前的一杯酒里。
她没有注意到她这一举动,也有人在暗处偷偷看着。
“等一下。”顾兰端着杯子缓步上前,“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他差点就对妙蕊动手动脚,还不跟妙蕊姑娘道歉?”
杜逸潇也就算了,顾兰这个小妮子,还敢对他颐指气使,他正想发火,杜逸潇揪着他的耳朵,瞪着他。孙丰吃瘪,只好极快地跟妙蕊说了声对不住。
“我也不为难公子,公子只要喝下这杯酒,就当是赔罪了,可好?”
顾兰的语气温和,不算咄咄逼人,倒让人也好接受。
孙丰没有防备心,只想着能够快点脱身。一仰头就把酒喝了下去。
舌头有点麻麻的感觉,还奇怪风月楼的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
杜逸潇以为顾兰会使出什么手段教训这个登徒子呢,没想到只是罚酒一杯,他都觉得轻了。
“真是便宜你了,快走。别让小爷再碰到你,以后见你一次,我打一次!”
“是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孙丰顶着那个鞋印,久久都没有消掉,带着一大群人灰溜溜地走了。临末了,等到他的人手把他围起来,保护地好好的。他凶狠地回眸,对两人说:
“你们……你们给我记着,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哼!此仇不报……不报……”
旁边一个黑衣人提醒道:“公子,此仇不报……非君子。”
孙丰大手一挥,打了那个手下的头:“本公子不知道啊?要你提醒!要你提醒?!多嘴多嘴!”
黑衣人抱抱头,神色悻悻。
孙丰咳了两声,气势不减地叉着腰:
“哼!我们走!”
一大群黑衣男子走了以后,像一大片乌云散去,风月楼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楼里的客人都恢复了正常的宴饮,老鸨也舒了一口气,很感激杜逸潇阻止了冲突发生。
不然伤了她楼里的姑娘或者客人,那她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她吩咐两个跑堂的给这一桌客人,多上几个酒菜,就当是她谢谢二人拔刀相助了。
其实若是杜逸潇不出手,妙蕊完全可以自己教训那些人。
从她的琴音里就可以听出凌冽的杀意。她修炼的武功,不需要亲自动手,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中。可是潋月是他们的人,杜逸潇担心她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利于以后行事,就赶紧出手相助了。
顾兰和杜逸潇回到原位继续饮茶听曲。杜逸潇依旧洋洋得意,问道:
“小刺猬。看到小爷的英姿没有,有没有很崇拜小爷啊?”
顾兰兀自地品着茶,轻轻地“嗯”了一声。她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认可和感激,但她表现得还是淡淡的。
杜逸潇早就了解她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听到一声微弱的认可。心里喜滋滋的,他又问顾兰说:
“小刺猬刚刚那杯酒,一定大有玄机吧?”
顾兰一口茶差点就喷出来,杜逸潇竟然这么了解她了?知道她在酒里做了手脚?不过,她也很坦然地交代着:
“我不过下了点东西,还算白便宜他了。”
“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兰兰嘛。我现在是越来越了解你了喔。咦,不过小爷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东西啊?”
“略施小惩,你看看下面就知道了。”顾兰的眼神往下看去。
顺着她的目光,杜逸潇看到那一行人刚走到楼下,在街上大摇大摆的。
孙丰被多名黑衣人围拱着,但他看起来很是滑稽。两只手不停地在往背部挠着,因为手臂太短,身体太肥,只得一蹦一跳地尽力把手往里探去。
只见他的脖子和手背,脸部,这些地方已经泛起了一阵阵红彤彤的抓痕。看起来,好像被好多只虫子咬过了一样。
“痒他两天,看他长不长记性。”
杜逸潇意会,他抚掌而笑:
“兰儿,果然,够毒。”
顾兰回眼朝他一瞪,他又接着说道:“但是,我喜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