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丰在闹事的时候,奕清几人一直在旁观着杜逸潇在为妙蕊——也就是他们的潋月解围。
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也是因为怕惹人注意。他们向来在暗处活动,由杜逸潇出头,总比他们要合适。
他们注意到,杜逸潇旁边这个女子,似乎不是简单地陪他来喝花酒的,杜逸潇对她,比以往的那些姑娘都要上心,他还亲热地唤她作“小兰兰。”
刚刚她悄悄地往杯子里下了药,才拿给孙丰喝。可怜这个女人不单纯。
“那个姑娘,长得漂亮,比那些庸脂俗粉好多了。”
回雪作为一个女孩子,都不吝赞美。
“越美丽的外表,往往有最毒的心肠。”奕清一针见血。
“才没有,你看我多善良。”
回雪这话等于默认了自己“很漂亮”。
“你看潋月就知道了,她比你我都要心狠手辣。”留枫反驳。
回雪兀自地感叹道:
“也就是生在这里,若是潋月到外面四处招摇,指不定就被采花贼下手了。”
留枫反驳:
“怎么可能?那个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嗜好奇怪,只爱找幼女下手。而且以潋月的身手,两下子就把这种小贼干掉了。”
奕清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他见多识广,说道:
“那种药粉,我曾见过,那种东西不会让人毙命,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教训一下恶徒,仅此而已。”
“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东西,我也想要来玩,我等会能不能去找那个姑娘要啊?以后看谁敢欺负我?”
回雪很有兴趣。
“现在也没有人敢欺负你。”奕清又问道,“这个姑娘到底什么来历?”
留枫细细思索了一下:
“好像在上次的行动中见过,有一些印象……”
回雪撅了嘴:
“你对漂亮的姑娘,倒是记得很清楚。”
留枫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听着奕清的吩咐说:
“下去以后,去给我调查一下她,到底是什么人。那个药又是哪里来的,我不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奇怪女子待在公子身边。”
留枫领命,而回雪不情不愿地应下了。
“所以公子今天把我们约到这里,为何还带了一个女子?”
留枫说起了正事。
“我担心就担心在这里,她会不会是包藏祸心,她有这样的手段害那个孙丰,公子要是被她迷惑了,后面的事或许很难料到。”
奕清捏了捏拳:
“潋月也到了,我们几个人难得可以碰头,绝不能让一个外人待在这里,这样行事太不便了。”
留枫有些鲁莽,脑筋直,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回雪马上制止了他,戳着他的眉间说:
“说你傻你还真傻,这么贸然动手,公子一猜就猜出来是我们了,到时候他要是跟你翻脸,你可不要来求我给你求情啊。”
留枫低下头,知道自己从来就不适合出谋划策,问向奕清:
“统领大人,你说怎么办?”
“回雪说得对,在她身份还没有明晰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误伤了无辜,公子会责怪我们,这也不是我们的行事风格。”奕清冷声说道。
“而且这个姑娘好有趣,我要找她玩玩去。”
回雪托着腮,欣赏着她的举手投足,
“你们不觉得她的妆特别好看吗?而且跟一般的那些千金小姐都不一样,格外地脱俗,就像……就像……就像哦对,出水芙蓉!”
留枫和奕清,两个大男人,关注的点自然不一样。
几个人正在思索谈论着,只见杜逸潇起身,依旧风度翩翩地对顾兰说道:
“小兰儿,小爷酒喝多了,去去就回,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我喔!千万不要乱跑,明路、紫苏,一定要替我看好兰小姐!”
杜逸潇暂时离开了一会,奕清等人抓住机会。他下令道:
“就是现在!”
三人像一阵风一样很快地就卷到了顾兰的身后,紫苏和明路还没有来得及张口报告顾兰,已经被人从脖子后面一掌打晕了。
顾兰感到身后有人,还没回头看清,也趴倒在了桌上。他们检查了一下,确定几人已经晕倒,顾兰并没有武功在身。这才放下心来。
妙蕊看到了几人,解下了面纱,并没有对几个人的出现感到惊奇,依旧神色自若地弹着琴,对他们说道:
“是公子让你们来的?”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明面跟他们汇合议事,只能保持距离。
几人点头,坐下喝了杯茶以后。杜逸潇很快就回来了,他看到顾兰几人倒在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大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冲冲地喊到:
“兰儿兰儿!我这才离开一会,怎么就这样了?”
到了以后看出来是奕清等人,是有气又急。他首先关心的不是他们,而是顾兰:
“你们没有对我的小兰下什么狠手吧?”
回雪看他叫得这么亲热,一副心焦的墨模样,很是想笑,忙回道:
“公子,请放心。不过是让她们睡一会,一会就醒了。”
杜逸潇心放下来一点,鼓起嘴责骂道:
“你们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把她打晕,我们吃饭吃得好好的,真是,坏了小爷的兴致!”
奕清将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放下,显然有些生气,他回道:
“公子,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认真一点?今日你约我们出来议事,却还要带一个姑娘,我们怎么行动?”
见奕清来了气,摆出一副他爹的模样来管束他指责他,他最受不了这个。回雪在中间做了个和事佬,她安抚着说:
“有什么话快说吧,等会他们几个醒了就麻烦了,这个姑娘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杜逸潇稳定了一下情绪,现在他有些懊恼,他也知道自己做事有点不太妥当,不该将顾兰带到这里,暴露在奕清他们的眼下。
顾兰发现了,也会猜疑他,他可不想让顾兰对他敬而远之,也不想让无关的人牵扯到这件事里面来。
是刚才在贵喜室耽误了一点时间,教训孙丰以后,自己就忘乎所以了,把奕清他们这一茬都忘记了,不怪别人,怪就怪自己太任性,没有把事情都考虑好。
“公子,奕清不是责怪你,以后你做事之前,可不可以多考虑考虑你手下的兄弟,考虑考虑你的身份?”奕清语重心长。
回雪也附和着劝道:
“是啊,公子不要因为一个女子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才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杜逸潇自顾自地倒起了一杯酒,终于问起了羽扬军的近况。
“羽扬军已经进入潜伏状态,伪装在城中各处,按兵不动,暂时还不会有危险。只是我担心,日久下去,将士们的斗志会被逐渐消磨掉。再快的刀不用也会生锈,拖下去对我们的大业白害而无一利。”
奕清正色报告着。
“好,我明白了。将士们正好趁这个时间休养一下,伺机而动,也未尝不可。”杜逸潇却不慌不乱。
留枫环视了一周,见周围一切如常,这才低声问道:“公子,下一步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