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谁提议把这些混账引入血蛊合炼地的?!”
龅牙男的口中,一字一句的蹦了出来,他的脸上青筋跳动着,哪里还有之前对暗卫众人劝降喊话时的那股子嚣张与不可一世。
即便是眼镜男,在眼下的时候,也有些心悸是否要在这个家伙走投无路的时候继续挑动他的神经,他只是懒得思考,又不是蠢,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能够支撑他进行怎样的动作,事实上,如果真的是一个蠢人,也没可能从争夺继承人的漩涡之中脱身出来。
眼镜男算的很清楚,无论自己平时怎么刺他,那也就是让他心里膈应一下,虽然会让他对自己不满,但是,他反而会对自己抱有更大的敬意,客客气气的把自己伺候好了,用来讨好自己背后的那位武道宗师,以谋求一个晋升的通道。
可是,那一切都是,他的本职工作没出过岔子,血蛊合炼地是圣地策划之中极为重要的一环,这局已经布了十多年了,就是为了积攒力量一举冲垮七位宗师受到的诅咒,如果血蛊合炼地出了岔子,那多少个龅牙男的脑袋都不够填的,这种时候,他不发疯拉着所有人下葬就好了,哪儿还会给自己面子?
不过,看到由于无人敢回答龅牙男的话,使得其眸中的神色变得愈加疯狂,眼镜男想了想,还是说道:“这是你的决定,别给别人扣屎盆子。”
龅牙男唰地一声扭过了头,赤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向了眼镜男,其中蕴含的疯狂和隐藏的恐惧,都被后者一览无余,后者沉默了两个呼吸之后,说道:“你可以让那些成熟的种子出动了。”
“那怎么行?!”龅牙男咬着牙开口,“那些种子都在陷入沉睡,只有出动一次的力量,这次动用了,等到时候计划启动之时,我拿什么来交差?”
“那你现在,就能交的了差了?”眼镜男沉默的看着对方,开口:“你不想一想,现在对方已经稳定下来形势了,如果不加大进攻的力度的话,说不定,等到对方恢复过来实力了,到时候沉眠在四周的那些虫子都来不及苏醒最后一次,就会被干掉。”
龅牙男有些意动了,开始认真的思考起了眼镜男的话,后者接着说道:
“你感受一下,我们四周的温度,是不是有些下降?我们距离血炼地的距离可是有几百多米,中间可全部都是厚实的泥土,我们这里都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
眼镜男顿了一下,给龅牙男留出了一定的思考时间,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
“再想一下,刚才把隧道口处的所有监控探头全部摧毁的那道龙卷,这种形态的天灾,是正常形态下应该出现的么?”
“你是说……”龅牙男有些震惊的看着对方,就连目中的疯狂和恐惧都被暂时的压了下去。
“没错,操纵天地之力,这绝对不是内劲武者能够掌控的力量。”眼镜男露出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般的自信笑容,“看起来,对方似乎并不能长久的使用这股力量,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采取守势,肯定会直接大力飞砖,强行毁灭血炼地了。”
“如果,如果我们能够获得对方掌握的这种力量……”龅牙男的眼睛逐渐的亮了起来,武道宗师?到时候,他算屁吧!全世界的武道宗师才有几百人,可是内劲武者呢?
内劲圆满的武者数量都是武道宗师级别的武者的数量百多倍,平均每一百个内劲圆满武者之中才能够有一个人成功突破为武道宗师,其余的那九十九个终其一生都卡死在了这个境界,抱憾终生。
如果,我能够把这种力量当做底牌,让那些内劲圆满武者以被布下奴蛊为代价,让他们获得爆发出堪比武道宗师的力量的话,到时候,我还用待在这个地方战战兢兢,兢兢业业的害怕发抖着么?
龅牙男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亮,突然之间,他似乎觉得血炼地也没有那么的重要了,只要自己能够把这些入侵者抓住,掌握了这一股力量,自己未来可期啊!
他猛地抬头,决然下令道:“传我命令,释放所有虫豸!”
屏幕上那座血意煞然的冰屋,在他的眼里突然变得也不是那么的面目可憎了。
“首领,这……”他的手下虽然畏惧于他的权力,但是很明显,相比于对他权势的畏惧,他们对于圣地最高的命令的恐惧要远害怕于对于龅牙男的畏惧,当时就有人顿了顿,弱弱的开口,先要劝阻这件事情。
“噗嗤!”
龅牙男一脸冷漠的抽刀,病态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嘴角溅到的血渍,声音冰冷的开口道:“现在,还有谁有意见?”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众人猛然间就冷静了下来,一个个同意了这件事情……
刚刚眼镜男的分析也听到了他们的心里,自己也明白,现在血炼地半毁,龅牙男已经近乎于疯狂,他们如果不按照他的指令行事,恐怕现在就要死了,圣地的命令,先抛开吧,我要是一个有忠诚度的人也不会加入这样的组织里面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个把自己手掌按在了刚刚从地底浮上来的水晶球模样的球体上面——这是本据点价值最高的宝物,也是一个一次性的事物,只能动用一次。但是,那一次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恐怖异常!
蝗虫过地,尚有寸草不生的说法,每一只成熟到足以进入休眠状态的蛊虫,哪个不能干掉几十只蝗虫?那几千平方米的铁面上所藏得虫豸,数量,何止千万,一次蝗灾的虫子,都没有这里的多!
龅牙男冷漠的看着众人,知道所有的人把自己信息记录在了水晶球上之后,他又一刀把那个不识趣被他砍死了的出头鸟的手掌斩了下来,也不在乎上面四溅的血液,将这只手掌,直接按在了水晶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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