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的人心中有鬼,即使在不爽,到了最后他们也只能忍着。
确定了战术之后,众人离开,顾文嫚也随即寻找周韫琅的下落来。
她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想着,这周韫琅回去哪里了?明明刚刚他们是一同到达兵营的,又同时退居内城的,怎么一个转身就不见人影了呢?
走着走着,顾文嫚便走到了军医处,如今的军医处内已经没有前几日的伤员。
相比与之前有些空荡荡的,顾文嫚想着便走了进去,想着刚刚兵荒马乱的,她祖父因为害怕有什么不测,便已经被接到了军医处,也就是如今她这个便宜师傅这里来了。
“师傅。”顾文嫚呼唤道。
只不过,当她看到帐篷内的场景之时有些骇然。
“周大哥你这是?”顾文嫚走进道,她脸上的神色露出了焦急之情。
军医处的帐篷内,灯火依旧是缓缓地燃烧着,那怕如今已经天色渐渐放亮。在烛火的映照下,周韫琅的衣衫褪下了一半,露出了半个线条分明且洁白如玉的胸膛,随之的整个胳膊也就袒露出来。
而顾文嫚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目光被周韫琅胳膊上一道筷子般长的伤痕所吸引着。很明显的那是刚刚周韫琅同那些混入进甘比城的西凉人缠斗时所伤着的。
那一道刀伤还隐隐地向外渗透着便鲜红的血液,看上去有些可怕而又狰狞。而她那个便宜师傅正在往周韫琅的伤口上撒着白色粉末状的金疮药。
二人因为她突然的闯入解释神情一愣,看向了她。
周韫琅率先反应了过来,他淡笑道:“无碍,只是小伤口罢了,南风大夫正在帮我处理。”
而她那便宜师傅一看她来了,便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接是朝着她招了招手。
顾文嫚不明,便朝着她那便宜师傅走去,道:“师傅他这伤口要紧吗?”
“就像他说的样,未曾伤及到筋骨还有的救。”南风道,他正说着,便将手中装有金疮药的小白赐瓶子递给了顾文嫚。
顾文嫚下意识地接过来,道:“师傅你这是?”
“你祖父哪里还有一些需要我去处理的,其他的大夫们和药童们又都忙着整理那些刚刚从外城搬来的草药,如今你正好闲着,便由你来帮他处理一些伤口。”南风说着,便向外走去,丝毫不给顾文嫚任何反驳的机会。
只不过,等他一出去,便立马有转了一个身,趴在帐篷的窗户旁探听着帐篷内的动静。
他可是一早就发现这两个人不对劲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冷心冷情,处理起伤员伤口一点儿也不心慈手软的小丫头竟然会被这么一个傻小子给喜欢着。这个傻小子表面上看上去倒是温和有礼,其实也是一个冷漠的家伙,他倒是十分好奇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别问他怎么看出来的,想他南风行走在这翌国大江南北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自然是一早便看出了周韫琅和顾文嫚两个人之间的猫腻,尤其是在这之前,周韫琅二话不说将人带走的举动,更是落实了他的猜想。
帐篷内,顾文嫚手中拿南风塞给她的金疮药,有些傻眼。
她心里忍不住在想,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般?难不成都都以为她好说话?这不应该啊?
顾文嫚着实是费解,不过不等她想明白,周韫琅倒是开口道:“倘若你不想,不必勉强,我可以自己来。”
难得周韫琅会露出如此温和有礼的一面,要知道自从他明里暗里向她表明了心意之后,温和有礼就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出现过了。
他突然来这么一出,反倒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她走到了周韫琅的身侧,语气有些硬邦邦道:“有些疼,你忍着点儿。”
周韫琅听着,点了点头,到底是没有在说出什么话来,只不过嘴角的浅笑越发的深刻了起来,怎么样也遮挡不住。
顾文嫚故作没有瞧见一般,她似乎是在为她自己辩解道一般,“我如今跟随师傅学习医术,这就相当于一个医者,固然是见不得伤者的,还请周大哥可不要多想些什么。”
顾文嫚这番话并未让周韫琅嘴角的笑意消失,反而越来越深。他笑而不语地点了点头,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顾文嫚为他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
看着烛火下,顾文嫚凑近的小脸,肤如凝脂,因为专注着手中的动作,而垂下的眼眸,浓密长翘的眼睫在眼皮下方落下了的阴影,微微启开的红唇,尤其是那认真仔细的神态,无一吸引着周韫琅。
由于上药二人距离格外得近,顾文嫚的手时不时会触碰到周韫琅温热的皮肤,渐渐的二人之间的气温在上升。
就在这气氛越来越暧昧之时,顾文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重新直起了身子来,借着将金疮药放回到原处这个机会,重重的缓了一口气。
想来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周韫琅灼热的注视之下,她有些踹不过气来。
一个转身,她便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神色平静向坐在桌子旁的周韫琅走去,随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纱布。
而周韫琅也似乎从刚刚的气氛之中走了出来,在顾文嫚的指示之下缠好了纱布。
处理完这些之后,二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顾文嫚随即坐在了周韫琅的对面,伸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壶,如今他们身处于边关,自然是比不得燕京,随时随地都有热茶热水,眼下也只有凉透了的清水。
好在如今已经快要步入盛夏,冰凉的清水刚好适宜。
顾文嫚为自己倒了一杯,也为坐在对面的周韫琅倒了一杯。
等二人默契地将水喝完之后,顾文嫚这才对周韫琅出声正色道:“周大哥,眼下的情况已经明了,的的确确是兵部在暗中捣鬼,如今也已经有了明确的证据,我们如今不必顾及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