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韫琅点了点头,“手下之人趁着刚刚的混乱已经拿到了陈渊同西凉人之间的书信。想来这次陈渊再怎么狡辩也于事无补。”
“不过,周大哥,有一件事情相信你也已经发现了。”顾文嫚道。
“暗处还有人,不是兵部的人,是荣阳侯的人。”周韫琅道。
顾文嫚颔首,“你让太子殿下多多留心,我觉得这荣阳侯没有那么简单。这一次我们只找到了兵部的把柄,而荣阳侯却没留下分毫,显然他是直接拉出了兵部作为弃子。”
周韫琅听闻,了然,他明白顾文嫚这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是明白同太子怎么说。
将这件事情交代清楚之后,顾文嫚便接着同周韫琅商量了他们下一步的动作,但是在之前,她咳嗽了几声,对着帐篷外还在探着耳朵的南风道:“师傅,倘若你有什么不明白直接问徒儿我不就好了,为何还在躲在帐篷外,平白无故地反而是失了身份。”
南风一听,当即脚下一滑,想着这个丫头明明没有武艺傍身怎么也知道他在外面偷听。想着她在心里不由地叹道,这丫头果真是精明。
既然已经被指名道姓他也不好接着在外面探听,他随即脚步一扭,便向安置着顾老将军的帐篷走去道:“这天已经大亮了,真好真好啊。”
打着哈哈便离开了军医处,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顾文嫚这才回头看向了周韫琅。
周韫琅见此,道:“他没有问题,不是奸细。”
“我知道,但是接下来的话我觉得还是不要被他知道好。这也是为了他好。”顾文嫚严肃道。
周韫琅一看就知道顾文嫚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是什么,也知道顾文嫚这话说的没有错,于是,他便也正色道:“我知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顾文嫚当即有些诧异,“周大哥果真聪明,不过,周大哥如今手中的太子之人都可尽信吗?”
“可。”周韫琅道。
“嗯,这样人手便足以。”顾文嫚点了点头,神色也轻松了许多。
“光凭借太子之人恐怕不够,还有谁?”周韫琅问道。
以为顾文嫚会直接回答他,谁知顾文嫚这个时候露出了神神秘秘地笑容,道:“周大哥,不着急,当时候你便知晓。那些人绝对是安全干净的。”
周韫琅听闻,不由地想着,如今还有哪些人?
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也就是顾文嫚的计划开始之时,他看着顾启泽身后跟着的呼啦啦的士兵们,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些守护粮仓的新兵们。想来也是普通顾文嫚所说的那般,安全干净。
顾启泽自然是不爱说,定然不会出什么错。他这次因为他父亲的原因并没有军令在身,如今在顾文嫚的授意之下却能带着这些新兵们上战场,自然是激动兴奋不已。
要不是顾文嫚之前再三警告他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他说不定真的一个激动就要将这件事情公布天下。
看着一脸蠢蠢欲动的顾启泽,顾文嫚不由地再次问道:“三哥,你真的没有同三叔说吗?”
“没有没有,四妹妹……不对,军师,一切都按照你所说的,并未告诉任何人。”顾启泽正色道。
看着顾启泽这个样子,顾文嫚有些怀疑,但是在考虑到最近军营之中的确是没有任何的传言她也就放心了。
这件事情她并未告知任何的人,除了这次参与行动的她,周韫琅和顾启泽之外谁都没有告诉,就连今夜这些新兵也是被临时通知而来的。
她倒不是不信任她二叔和三叔,实在是军营内人多口杂,难免会走漏了风声,倘若真的是走漏了风声的话,那么她如今所做的一切准备也就都泡汤了,这样前功尽弃的情况她可不想发生。
毕竟,这几日她可都是在忙碌这件事情,就连军医处她也很少去了。好在,即使没有她在,她那个便宜师傅也将她祖父照顾得很好,这不,今日一早她祖父便已经有清醒来的迹象了。
她那便宜师傅今日早上便断言,她祖父就在这几日便可以清醒。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绝好的消息。
“军师,一切都安排就绪。”顾启泽道。
顾文嫚颔首,她高高举起手臂,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的纤细的胳膊上,伴随着她的手重重的放下,这些穿着一水夜行衣的新兵们便纷纷从城池的天梯上爬了下去。
他们如今身处于东边一个分粮仓。这里靠近城墙,此时他们正有条不紊地踏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天梯,向城墙的另外一边爬去。
周韫琅昨夜已经踩好点了,这里不仅仅是他们的死角也是外城的一个死角。他们趁着夜色,利用天梯攀爬出这内城的城墙,可以达到不知鬼不觉的境地,就如同当初西凉人进入这甘比城的外城一样。
这就是以其人之道怀志其人。
很快,穿着这夜行衣的新兵们便到了内城的城墙外,顾文嫚便对着顾启泽点了点头,顾启泽便带着她一个闪身也来到了城墙外。
此时,外城的情况如他们所想的一般,并没有西凉人守着,只不过距离他们不远处便有火光。
顾文嫚抬手示意他们样另外一侧走,要说这外城还是他们的地盘,虽然如今是被西凉人给占领了,但是总归还是他们对于这里的地形要熟悉一些。
要写内城的城墙走,一路上借着废弃了几日的帐篷,分别走到了外城的四个角落处。
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着一个已经荒废了的角楼,原本是烽火楼,之前用来传递军报的,但是后来在签订与西凉的和平条约之后便只会荒废了十几年了,如今也没有人在意这个地方。
而他们这个时候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埋伏在外城内。
顾文嫚在北边的这个角楼内,顾启泽和周韫琅分别在西北两处角楼内,至于东处的角楼由于靠近内城,所以并没有安排一个领头之人,直脾气多留有了一些新兵在那那里埋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