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祁耀白出现,印雅萱忙叫嚷道:“耀白,耀白你终于来了,这些不知道是什么人,你快让他们放了我。”
祁耀白扫了眼印雅萱,冷笑道:“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我告诉你,他们是我的人。”
“什,什么?”
印雅萱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祁耀白的意思,她呆呆地看着祁耀白问道:“耀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你把我关起来的吗?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祁耀白盯着她,他眼里的寒冰让印雅萱禁不住颤抖。
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印雅萱心里不由又怕又虚,但她又带着几分侥幸心里,一来这件事她做得十分隐蔽,就算是祁耀白也不一定能查出什么来。
二来还有祝婉莹那个傻子给她当挡箭牌,她完全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祝婉莹身上去。
印雅萱大脑飞快地转动着,她想来想去,现在祁耀白也只是怀疑她而已,如果祁耀白真的找到了什么确切的证据,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跟她废话?
想到这里,印雅萱心中慢慢沉静了下来。
只要她咬死了这件事和自己无关,那祁耀白就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毕竟她对他还有救命之恩。
心里打定了主意,印雅萱看着祁耀白道:“耀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呵。”祁耀白扯了下嘴角,身旁的人立刻搬过来一把椅子。
祁耀白在椅子上坐下,长腿一翘,扫了眼印雅萱,“抱歉,没让你听明白,是我的错。”
印雅萱愣了下,有些不明白祁耀白的意思,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在祁耀白的话落之后,他身后很快走出一个个子低低长相软萌的少女。
宫玉。
此时的宫玉和在诊所里那个天天笑盈盈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明明是一样的五官,可此刻宫玉脸上全是冷凝,一双大眼中除了肃杀,再无其他。
她缓步上前走到印雅萱面前,抬手就朝印雅萱扇了过去。
和宫玉小巧的身形不成正比的还有她的力气,这一巴掌下去,直接让印雅萱发型散开,嘴角也歪了过去。
印雅萱惨叫一声,转过头来怒视着宫玉道:“你是谁?竟敢跟我动手!”
宫玉冷着小脸,一句话不说,抬手又是一掌。
印雅萱还来不及说话,紧接着宫玉啪啪啪数十下连环掌下去,她嘴角和脸颊都已经肿了起来。
“耀,耀白……救我。”印雅萱可怜兮兮地望着祁耀白,希望他能让宫玉住手,可是祁耀白却压根就没看向她,只是闭眼靠在椅背上,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耀白……”印雅萱终于反应过来,如果她还硬撑着不开口,那祁耀白就不会让宫玉停手。
她以为祁耀白就算有怀疑,就算要审问,也会和她对话。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祁耀白竟是一句话都懒得和她多说,直接就让宫玉对她动了手。
印雅萱哭着道:“耀白,你不能这样,我……我救过你。”
她只能拿这件事来提醒祁耀白,她对他有恩情,他不能恩将仇报。
祁耀白睁开眼,看着印雅萱道:“有恩?不过提鞋之恩,你是打算让我以命相报吗?”
“我……”
“当年我就问过你,你想要什么。”祁耀白打断了印雅萱的话道:“你明确说了你想红,这么些年按照约定,我捧红了你,你对我的恩情也早就还完了。”
听着祁耀白的话,印雅萱心里终于害怕起来,她急忙道:“耀白,不是的,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前提是你不会对微染做什么事情。”祁耀白冷声道:“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好几次了,但可惜你不长记性。”
“不,我没有,耀白,我真的没有对祝微染动手啊。”印雅萱嘶哑的喊道:“你不能凭空就断定是我做的,你没有证据,你不能这样做。”
“证据?”祁耀白讽笑道:“我让人查了你最近的行踪,发现你曾经去过A大,还和莫皑撞见过,视频监控里显示的很清楚,你捡起了莫皑的草稿纸,上面有莫皑的笔记和电话。”
印雅萱发怔,连忙又道:“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我……我是去过A大,可我只是碰巧去那里逛逛而已,还有什么莫皑……我根本就不认识。”
祁耀白点了点头道:“你当然可以否认,不过都没有关系,因为我并不需要调查清楚真相,我只需要将所有有嫌疑的人全都除掉就可以了。”
“什,什么……”
印雅萱怀疑自己听错了,否则祁耀白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疯狂的话来?
可她抬头看着面前一脸冷色的祁耀白,还有他身后站着那群面无表情的人,很快反应过来,祁耀白并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是真的打算……除掉她!
印雅萱慌乱摇头道:“耀白,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能……”
宫玉抬脚朝她肚子上踹了过去,咬牙质问道:“说,你到底是怎么策划的,又是怎么和祝婉莹联手加害微染姐的?你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唔……”印雅萱被踢的整个人弓着身往后倒去,可她被绑着吊在那里,非但没有倒在地上,反而被踹出去之后还又反弹了回来。
宫玉拎住她的衣领道:“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印雅萱被她勒住衣领,呼吸渐渐困难,她到此刻终于明白,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离祁耀白最近,但其实根本不是。
真正的祁耀白比她以为的,还要可怕一千倍。
印雅萱大口呼吸着,艰难地开口道:“松,松手……我说,我全说。”
宫玉冷哼一声松开手。
印雅萱猛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窒息中缓过神来。
宫玉皱眉问道:“快说!”
印雅萱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祁耀白道:“我……我拿了莫皑的信息,找到祝婉莹,让她找人盗取了莫皑的电话,然后假装以莫皑的名义给祝微染发了信息,约她在图书馆见面。”
顿了顿,印雅萱颤抖着道:“我负责提供莫皑的信息和计划,祝婉莹负责找人,具体她找了谁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如果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的话,那些人会将祝微染绑架起来,然后……要挟她向祝家索要钱财,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宫玉厉声问道。
印雅萱被她吼得一颤,低声道:“还有……毁了她的清白……”
“什么?你……”宫玉怒不可遏地又一脚踹了过去,“恶毒的女人,微染姐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你为什么要对她下这种毒手?”
“唔……”印雅萱痛呼出声,哭着道:“不,不是我做的啊,人不是我找的,是祝婉莹,一切都是祝婉莹做的。”
她乞求地看向祁耀白,哭着喊道:“耀白,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我只是起了个头而已,真正动手的人是祝婉莹啊,你去找她报复啊。”
祁耀白看向印雅萱,冷声开口道:“这件事除了你和祝婉莹联手外,还有谁知道?温景逸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温景逸?”印雅萱愣了下,摇头道:“温景逸不知道这事啊,祝婉莹知道温景逸喜欢祝微染,她是不敢告诉温景逸的。”
听着印雅萱的话,祁耀白唇角紧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见祁耀白转身要走,印雅萱忙喊道:“耀白,耀白你别走,你放了我啊。”
“闭嘴!”宫玉一手掐住她的下颌,一个用力直接将她下颌给卸了下来。
“唔……唔唔……”印雅萱痛得泪流满面,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将印雅萱交给守卫看管之后,宫玉才跟在祁耀白身后走了出去。
走出暗室,宫玉双眼已经红了起来。
在得知祝微染的遭遇之后,她和宫商都很自责。
如果他们有一个人留在诊所,这种事就绝对不会发生。
而看着祁耀白的背影,宫玉却又咬紧了牙不敢发声。
他们都如此自责,那么祁耀白如今定是比他们要自责后悔万倍。
“boss,印雅萱……”宫商开口,迟疑着问道。
祁耀白冷声道:“放了她。”
“放了她?”听到祁耀白的话,宫商还没开口,宫玉就上前急道:“boss,这个女人这么恶毒,对微染姐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她回去?这也太便宜她了!”
“小玉!”宫商急忙将妹妹拉了回来。
祁耀白没理睬宫玉的话,只是继续对宫商吩咐道:“对外放出消息,撤销对印雅萱的一切投资,且谁敢接手印雅萱,就是和我祁耀白作对。”
宫商和宫玉都是一愣,这个消息放出去,那印雅萱这辈子都别想混出头了。
祁耀白这是……要让印雅萱一生都暗无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