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被人绑架,无助绝望差点没了清白的时候,他在忙着拯救鹿绘儿。
在她找不到父亲,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带着宫商宫玉在照顾鹿绘儿。
在她失去父亲,分不清前世今生的时候,他还是在陪着鹿绘儿。
所以还说什么呢?
任何的解释,都不如这个现实来得血淋淋。
“微染……”
见祝微染转身要走,祁耀白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这一拽却不巧正碰在祝微染的伤口上,祝微染还没反应,一旁的宫夜宵就皱了眉头,上前一把推开了祁耀白道:“你干什么?没看见她受伤了吗?”
祁耀白看着祝微染绷带下露出的血迹,忙松了手道:“微染,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你为什么会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祝微染笑了下,抬头看着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你,有用吗?”
“我……”
祁耀白噎了下,他一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二来祝微染的状态和宫夜宵的出现又让他无比担忧和烦躁。
他有些急躁地抓了抓头发道:“微染,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这些不重要,我都可以跟你解释清楚的。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
看着祝微染的样子,祁耀白联想到她之前提起宫商宫玉,怔了下问道:“是不是伯父出事了?他情况如何了?宫商和宫玉已经回去了,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马上……”
“我爸死了。”祝微染清冷的四个字让祁耀白所有的言语都堵在了那里。
他僵硬地看向祝微染的眼眸,“微染,你说什么?”
“我说我爸死了。”祝微染看着祁耀白,说这话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哭,可是没有。
她不止没有哭,甚至还扯了个笑,“所以,不需要什么宫商和宫玉了,也不用再麻烦你了。”
说罢,祝微染不想再停在这里,在这里站着的每一秒都让她像被凌迟一样痛。
听着祝微染的话,祁耀白咬牙上前,从身后抱住祝微染道:“染染,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不需要我了?这个时候,你这呢么可能不需要我?别说傻话好吗?”
“需要你做什么呢?”祝微染声音空洞地道:“我以为我需要你的,所以我来找你了,可我没想到你又扎了我一刀,顺便夺取了我仅剩的希望。”
“染染……”祁耀白箍紧了祝微染,甚至他知道他的用力会让祝微染疼痛,但他不敢松手,一丝力道都不敢松。
他从未像此刻这么慌乱,因为眼前的祝微染似乎真的打算放弃他了一样。
祁耀白颤声道:“染染,我知道你生气,你对我失望了,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都是我不好。染染,你打我骂我都好,但别说不需要我好吗?让我陪着你,让我有机会解释,有机会赎罪……”
“不用了。”祝微染深吸口气道:“你还是陪着鹿小姐吧,我身边用不着你。”
“染染,求你了,别说这样的话。”祁耀白双眼充血,他埋头亲吻祝微染的发丝道:“你忘记了吗?我们已经订婚了,染染,你不可以说‘不要我’这样的话。”
祝微染闭了闭眼,眼泪随着眼睑的压迫滑出眼眶,滴落在她面颊上,又掉落在祁耀白的手臂上。
“放开我。”祝微染有气无力道。
“我不……”祁耀白摇头,固执道:“我不会放开你的染染,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呵呵。”祝微染轻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奇异,“真是好笑,昨晚温景逸压着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什么……”祁耀白骤然僵住,他近乎木楞地转头,这才发现祝微染的耳垂和脖颈上有些暧昧的红痕。
昨晚,温景逸……
祁耀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喉咙滚动了几番,声音轻到几不可闻,“染染,你刚才……说什么?”
祝微染没再说话,而是转头对宫夜宵道:“宫夜宵。”
“我在。”宫夜宵上前,看着祝微染道:“你想要什么?”
祝微染谁也没看,只是声音无力道:“我想离开这里。”
“好。”宫夜宵点头,上前扣住祁耀白的肩膀道:“松手。”
祁耀白转头,眼睛犹如要杀人般的血瞳一样,他松开祝微染,双手拎紧了宫夜宵的衣领吼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把染染怎么了?”
宫夜宵冷笑,轻蔑地看着祁耀白道:“想知道?你自己去查啊。”
“混蛋,我杀了你!”
祁耀白抡起拳头就要朝宫夜宵打去,却在拳头即将砸在宫夜宵脸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因为他被鹿绘儿从身后环住了腰,更因为祝微染挡在了宫夜宵面前。
“染染,你让开。”祁耀白咬牙道。
祝微染视线在鹿绘儿环在他腰上的双手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道:“宫夜宵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让你对他动手。”
“恩人?”祁耀白怔了下,他看了眼宫夜宵,又低头看着面前的祝微染,然后慢慢收回了拳头。
“耀白……”
这时鹿绘儿开口了,她贴在祁耀白背上,哽咽道:“耀白,你看在我的面子让就放过夜宵这一次吧。”
祁耀白牙都快咬碎了,他猛地扯开鹿绘儿的手吼道:“给我滚开!”
他如何不知道,这个时候鹿绘儿的所为只会增加祝微染对他的误会?
鹿绘儿没料到他会对自己动手,惊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撞到了鞋柜上,发出一声重响。
听着鹿绘儿的惨叫,以及那声碰撞声,祝微染下意识地抖了下,昨天晚上的记忆猛地闪过,让她浑身发冷。
注意到祝微染的异样,祁耀白愣了下,心疼地上前道:“染染……”
“别过来!”
见他赤着上身朝自己靠近,祝微染闭着眼忍住了那股晕眩,眼前温景逸和瘦子脱衣的场景轮番闪过,激起了她内心的恐惧。
“染染,你怎么了?”祁耀白看着祝微染的反应,担忧地道:“我不过去,我保证不过去,你别怕。”
宫夜宵看了他一眼道:“你不觉得你该先把衣服穿上吗?”
说罢,宫夜宵上前,伸手替祝微染裹紧了西装外套道:“微染,没事了。”
祝微染听见宫夜宵的声音,缓缓睁开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身在何方。
“染染……”
祁耀白痛苦却又不敢靠近的声音响起,祝微染却没再朝他看一眼,只是靠在宫夜宵怀里道:“求你,带我离开吧。”
宫夜宵点了点头,揽紧了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染……”
祁耀白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想要去追,但想到祝微染刚才的反应,又急忙冲进房间里先穿衣服。
“耀白,你要去哪里?”鹿绘儿见他忙着穿衣穿鞋,心知他要去追祝微染,咬了咬牙上前拦在他面前道:“耀白,你这个时候追上去有什么用呢?她那么怕你……”
“你给我滚开!”
祁耀白怒吼一声,伸手将鹿绘儿推开,顾不上穿鞋,吃着脚就跑了出去。
“耀白!”看着祁耀白离开的身影,鹿绘儿大喊出声道。
祁耀白追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宫夜宵带着祝微染坐进车里。
他追到车子旁边,扒着车门喊道:“染染,你听我说两句话,我可以解释清楚的,求你听我说两句好吗?”
祝微染没说话,只是扭过头冷声对宫夜宵道:“关窗,回家。”
宫夜宵抿唇,按了按钮关上车窗,转头吩咐梅青开车离开。
“染染!祝微染!”
祁耀白追在车子后面,一直追着跑到街口。
他不停地喊着祝微染的名字,可那辆车却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
宫商和宫玉是在到了诊所之后才知道祝梁栋失踪的事情的。
两人一边急忙找人,一边着急联系祝微染和祁耀白。
可是祝微染没有再接电话,而祁耀白接到电话,闭了闭眼道:“不用找了。”
“耀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宫商敏锐地察觉到祁耀白的异样,不由出声问道。
祁耀白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他现在连跟人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在他忙着救鹿绘儿的时候,祝微染遭遇了那样的事情,而祝梁栋也出了意外,他就没办法原谅自己。
祁耀白打了电话给宫珏,让他查清楚昨天晚上的所有经过。
一个小时后,宫珏打电话过来,对祁耀白道:“boss,昨天有人假借莫皑的名义约了祝小姐出去,然后……”
听着宫珏讲完所有经过,祁耀白苦笑着坐在了地上。
原来宫夜宵真的是她的救命恩人。
不止救了她,还帮她找到了父亲。
而他这个未婚夫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