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嬷嬷面色突变,脸上一片煞白,双手也在微微发抖。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应该早就死了吧?”她不确定地问道。
老夫人看着她这般模样,叹口气说道:“梧儿从未见过韩家的人,自也认不出那人是谁,你若得空便去柴房瞧一瞧,也免得胡思乱想。”
“老奴遵命。”詹嬷嬷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杀机。
苍君见直到掌灯时分才出现在银阙阁,祝灵寒等了他一整天,这会儿瞧见他忍不住就欣喜地笑起来。
见她这般高兴,苍君见心里也非常满足。
“我回府便听说了许多事情,想必你今日过得必定精彩。”苍君见净完手便在桌前坐下。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听说了萧大姑娘的事情。
“王爷就别取笑我了,如果时间能倒回,我以定不会再穿着男装去赴宴。”祝灵寒痛心疾首地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昨晚那个老人的身份确定了吗?”
“非云那边没有动静,想来还没有问出结果。”苍君见接下郝嬷嬷递过来的筷子。
祝灵寒看着他们说道:“郝嬷嬷也是从韩家过来的,不如让嬷嬷去辨认一下?”
“如此也好。”苍君见点点头,“人被关在柴房,今天太晚了,明日你们再过去吧。”
晚饭吃到七分饱时,祝灵寒看着男子,在心里扭捏的半晌,最后还是一咬牙说道:“我今天又看了那本《祝氏秘术》,仍然是一知半解,不知王爷今晚可有空?”
自知她是为了安抚母亲才主动提出让他留下的,饶是如此,他的心还是忍不住被撩拨了一下。
这一晚上,祝灵寒终于把秘术第一章的内容给弄明白了,但也仅仅只是看明白了而已。如果算命真有书上说的这么简单,那人人都可以去算命了。
看来想要学习这些秘术,不只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天赋也非常重要。
看了一晚上书,心里想着秘术就睡了过去。
结果,她又做了一个和昨天晚上非常相似的梦,不同的是这次的少女换成了一个八九的女童,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她一直无法看清楚他的脸。
那场面看着实在污秽恶心,她气的肺都快炸了,谁知就那么一抬手间,放佛有气体从她掌心打出,直接就把那个男人掀翻在地。
男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面朝着房顶,露出一张尖刻的脸庞。他的脸上还带着靡靡之气,本就细长的眼睛眯起来就成了一条线,鼻头上还有一颗痣。
祝灵寒刚把那个男人的脸看清楚,梦就又断了。
苍君见去上早朝还未回来,她匆匆用过早膳后,便带着郝嬷嬷去了厨院的柴房。
柴房外有两名护卫把守着,许是苍君见早已叮嘱过,祝灵寒刚报出身份,那两个人便一拱手为她打开了柴房的门。
郝嬷嬷拦着祝灵寒,自己先走了进去。
这里面她待过,自知环境非常差,走进去没两步就赶紧去寻找老人的身影,不料闯入眼球的竟是一具赤条条的身体,且被悬挂在房顶上悠悠晃动。
郝嬷嬷吓得怪叫一声,慌忙转身捂住姑娘的眼睛,把人带了出去。
外面的护卫闻声跑进去,看到被悬挂在房顶上的尸体时也被吓了一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郝嬷嬷把祝灵寒护在怀里,生怕这种场面会吓坏了她。
“嬷嬷,我都看到了。”祝灵寒把她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拿开。
郝嬷嬷顿时一脸羞愤地骂道,“唉哟,这天杀的,在王府里竟会闹出这样的命案。姑娘快别看了,免得脏了您的眼。”
说话间,非云已经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眼看着都要冲进柴房里,祝灵寒忙出声阻止:“慢着,你们这样全都跑进去,会破坏现场的。”
非云认得祝灵寒,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拦下身后的人。
“姑娘怎会在此?里面发生了何事?”非云过来向她行礼。
他话音刚落地,原先冲进去的两名护卫便跑了过来,紧张地把里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们是怎么守门的?人死了都不知道,还被凶手挂了起来,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就没有听到吗?”非云对着二人斥责一顿。
两名护卫赶紧认错。
祝灵寒看了一眼厨院的情况,对非云说道:“吩咐下去,从此刻开始,王府只进不出。厨院的门也关上,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走。”
非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这样的安排合情合理,也就下去执行了。
祝灵寒又低头看着跪在地上认错的两名护卫询问道:“你们最好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
“回姑娘,是昨晚亥时一刻。”左边的护卫忙回道。
“今天早上没有见过吗?饭食是如何送进去的?”祝灵寒又问道。
“现在刚过辰时一刻,辰时三刻才会送饭进去。”
“你们两个一直守在门外吗?”
“我们是昨天晚上酉时过来换的班。”
“酉时之前和酉时之后都有何人来看过死者?”
“自打此人被带进王府以后,只有护卫统领与护卫长来问过话,哦、对了,昨晚戌时詹嬷嬷来过一趟。”
祝灵寒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忽然想到了在梦里看到的那名少女,与詹嬷嬷有几分相像。
她马上问道:“詹嬷嬷来过?进去了吗?在里面待了多久?”
“进去了,应该是在里面待了一炷香的功夫。”
“应该?当时你们没有守在门外吗?”
“詹嬷嬷体恤小的们,特意让厨房为小的们备下了酒菜,詹嬷嬷进去后,小的们就去厨房里吃饭了。”
“你之前说最后一次看到死者,是在亥时一刻。是亲眼看到他在里面?还是只是听到了声音?”
两名护卫互看一眼,心虚地回道:“是、是听到了声音,当时属下还嚷了他一句,让他赶紧睡觉。”
“他回应了吗?”
护卫摇头。
“你们当时听到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咚咚敲地的声音,只有两下。”
祝灵寒又往柴房里看了一眼,因为离得有点远,根本看不到死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