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见书生
萌教教主2019-12-15 14:046,941

  温真儿不知怎的,心里就舒坦了几分。连脸色都变好看了。她眯着眼睛笑道:“明日嬷嬷不是说去城外教授我们插花吗?到时看她如何表现。”

  文萱也压低声音说道:“等会她便来了。先看看再说。”

  说话间,果然有一道高挑的纤细身影一路朝着教室走来。文萱暗中拉了拉温真儿的袖子,示意她放眼看去。

  而温真儿等人瞧去,只见来人衣着清雅,从头到尾都偏向素净,只一条水红色的披帛作为点缀,十分得体。等她走得近了,只见这女子堕马髻上插着一枚祖母绿嵌步摇,一双明亮清透的水眸,鼻尖小巧,脸蛋白皙,眉眼盈盈,宛若桃李,姿态妍丽。若说文萱是妩媚娇盈,那陆卿卿便是清秀绝伦,生生将文萱压了一头。

  温真儿眉头都皱在一起了,埋怨道:“文萱,你那表姐怎么胡乱说话,她分明貌美多娇!”

  文萱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可很快就镇定下来,更低声地说道:“莫急。我那表姐说了,她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的,明日要去城外姑苏园学习插花,现在正是桃李盛开的时候,听说燕京城内有些名气的公子哥儿们也会去那赏花作诗。介时只要她出了糗,不好的名声自然就传出去了。”

  温真儿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便又露出了笑意来。

  陆卿卿走进教室,略微打量,只见这教室乃是由一间大厢房改造而成。房内排列着三排桌椅,每一张桌子上都布置着笔墨纸砚。房间四处还布置满了插花和山水画,十分雅致。

  略微打量,陆卿卿收回眼来。身边有丫鬟提醒她入座到第二排的中间那个位置,这个位置是特意为了她准备的。入坐之后,陆卿卿对着左右两位姑娘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便专心盘腿坐在位置上,等着嬷嬷来。

  温真儿坐在第一排,这样一来陆卿卿就坐在了她的背后。

  她侧头去看她,对她露笑道:“陆姑娘,我是温真儿,既然以后同窗上课,以后叫我真儿便好啦。”

  陆卿卿也对她笑了笑:“我叫陆卿卿,你可叫我卿卿。”

  温真儿眯着眼眸:“我已听爹爹说起过,陆姑娘秀外慧中,知书达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文萱和常歆二人也凑上来,和陆卿卿分别打了招呼。

  而就在此时,授课的嬷嬷已走入房内来。

  王嬷嬷年过四十,妇人髻挽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她在皇宫浸淫多年,一张脸蛋周正,不苟言笑,身上长年穿着玄青色的褙子,看上去很是严厉。

  她一进来,姑娘们便不敢再吵闹,并一齐喊道:“嬷嬷安好。”

  王嬷嬷扫了一圈房内众姑娘,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陆卿卿身上。

  王嬷嬷却微笑着对陆卿卿嘱咐了几句,让她初来乍到也无需拘谨,她自会将所有女红对学生们倾囊相授。这让陆卿卿心中倍感温暖,原来王嬷嬷并不像是外表这般看上去不仅情面。

  而这大半天的教授下来,陆卿卿的规矩很明显是跟不上其他姑娘们的。特别是当王嬷嬷教授她们苏绣时,陆卿卿连最简单的穿线技巧都弄得磕磕巴巴,让其他姑娘们忍不住发出哄堂的嘲笑声。

  可王嬷嬷却厉色瞪着整个教室,肃声道:“刺绣本就是积累活,难道各位姑娘初始接触刺绣,便能无师自通的?”

  此言一出,其他姑娘们瞬间全都噤了声,不敢再笑了。

  陆卿卿没来时,王嬷嬷最喜欢她。因为她的女工十分好,王嬷嬷时常会拿她的绣品和字帖作为范文,拿出来给姑娘们临赏。可现在陆卿卿来了,却将王嬷嬷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连走到她身边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散学后,温真儿脸上的恼意已经遮掩不住。

  陆卿卿收拾好桌子,便要离开,可她才刚出了教室,身后突然有人追上来。

  侧头一看,竟是温真儿的贴身丫鬟小荷。

  小荷对陆卿卿福了福身,说道:“陆姑娘,我家小姐说,想请你一道吃了点心再走。”

  陆卿卿看了眼天色,脸上露出为难。

  早已候在一旁的阿姝也连忙走上前来,打圆场道:“可现在已是未时二刻了。小姐回府后,还要下厨,为国公爷准备点心呢。”

  小荷为难道:“可我家小姐说了,陆姑娘初来温府,她还未尽地主之谊呢。”

  陆卿卿笑道:“无妨,日后日日都要见的。今日便免了罢。”

  说及此,陆卿卿便转身跟着阿姝走了。

  小荷跺跺脚,这才回去禀告温真儿了。

  温真儿已回到自己的院子。常歆和文萱自然也在。小荷回来复命,对温真儿说道:“小姐,陆姑娘说要赶着回去下厨,非是不肯来。”

  她生气道:“你怎么做事的,我不是让你务必要请她过来的吗?”

  常歆在一旁安慰道:“罢了,她不来便算了。”

  温真儿依旧很生气:“我都派人去叫我二哥了!她若来了,我定能让她在我二哥面前丢脸的。”

  文萱和常歆互相暗自交换了个眼神,这才娇笑着道:“可人家不肯来,又有什么办法。”

  说及此,文萱娇盈盈地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既然没有玩的了,那我便先走啦。”

  常歆也对温真儿告别,和文萱一起走了。

  而等她们二人走后,温真儿气得便坐在了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明明也是长相甜美可人的,可一和陆卿卿比,便没法看了。

  她烦躁地伸手拖住下巴,自言自语道:“有一个文萱还不够,又跑出来一个陆卿卿。若是让傅哥哥看到她了,被她蛊惑了怎么办!”

  越想越烦闷,温真儿气得让下人们都滚出去,不想再见到她们。

  而这边,常歆和文萱一齐离开温府后,便上了同一辆马车。

  文萱的白眼已经飞到了天上去:“作精小能手又要开始作天作地。人陆卿卿只是长得比她好看些,她就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常歆道:“可她父亲可是镇国公,位高权重,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

  文萱道:“可不是。莫名其妙得罪她,又有什么好处。”想了想,她又笑起来,“不过她斗归她斗,你我作壁上观,也是美滋滋。”

  常歆微微皱了皱眉:“这会不会不太好。”

  文萱道:“这有什么。总归这一切都是温真儿的主意,可不观你我的事。”

  常歆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

  另一边,陆卿卿亦上了回府的马车。

  阿姝帮陆卿卿倒了杯茶:“姑娘,温家小姐挺热心的。”

  陆卿卿却不置可否:“是吗。”

  阿姝嘿嘿笑道:“姑娘不觉得吗?”

  陆卿卿道:“她若真的热心,就该亲自来同我说,而不是只打发丫鬟来请我。你说呢?”

  阿姝歪着脑袋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便拧着眉道:“难怪我也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陆卿卿笑道:“我一向不喜欢太热闹,也不擅长打交道。以后但凡能推的聚会就都推了,实在推不了再同我说。”

  阿姝应下,主仆二人便在马车内喝点清茶。又过小半刻钟功夫,终于到了府上。

  到了晚上,陆震去了卿卿院子,问询她第一日上课的体会。得到卿卿的肯定答复后,陆震终于稍显安心,又叮嘱陆卿卿几许,便回到了书房。

  陆震在书房内又翻看了好几本兵书,只是翻来翻去,却始终静不下心。

  恰巧,他的小儿子陆辞墨又来了。

  陆辞墨长得俊,可他的长相和陆震不太像,和大哥陆钰明和二哥陆淮顾都不一样。陆钰明和陆淮顾的模样都很是阳刚俊挺,可陆辞墨却比较俊美阴柔,且整日里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若不是他长这么大都没有个通房丫头,看到女人也从来不多看一眼,不然真的是像极了浪荡子。

  陆辞墨弯着眼睛走入书房,率先道:“父亲怎么一副愁容,好像很有心事啊。”

  陆震白他一眼,沉声道:“再过两个多月,便是你妹妹的十六岁生辰了,眼下却连婚事的影子都没有。为父如何不着急!”

  陆辞墨坐在老父亲对面,翘着二郎腿搭在书桌上,双手抱胸:“我就知道父亲会为此事发愁。”

  陆震面无表情道:“把你的蹄子放下去,不然我砍了它。”

  陆辞墨只好恹恹然得放下双腿,脸上依旧带着得意色:“父亲别急,这几日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这燕京确实有好几位优秀的适婚男子,名册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陆震这才露出喜色:“当真?还不快快拿给我看!”

  陆辞墨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花名册,递给陆震:“小妹的婚事,不止你着急,我也着急啊。”又说,“你看看,但凡是燕京内数得上号的美男子,我都已整理到这册子里了。”

  陆震翻开这册子仔细看了起来,只是越看越皱眉。

  陆辞墨道:“爹,这里头的可都是燕京内最好的少年了,您好像不太满意?特别是我整理在第一页的这个傅欢,虽说名字有些娘娘腔,可人家可是内阁大学士傅大人的长子,文采一流,长相俊美,还是上界秋闱的解元。燕京城内不知有多少女子心仪他。”

  陆震将整个册子都翻了个遍,才犹豫道:“可这里头都是些读书人。”

  陆辞墨道:“读书人怎么了,只要对卿卿好,你管他是不是读书人呢。”

  陆震瞪了他一眼,嫌弃道:“你懂个锤子。”

  陆辞墨:“……”得,就您懂。

  陆震道:“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能什么好的?”

  陆辞墨道:“那武官还要出门打仗出生入死呢!”

  陆震道:“那我再问你,若是卿卿嫁给书生之后,万一有难了,她夫君却是一介书生,能顶个屁用?”

  陆辞墨涨了红脸:“那若是嫁了个武夫,以后出门打仗一不小心被敌人砍死了,您舍得让卿卿守寡?”

  小儿子的话让陆震陷入了沉思。

  陆辞墨语重心长道:“老震,看待事情得全方位考虑。总归卿卿也才十五岁,距离十六岁生辰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呢嘛。咱慢慢替陆卿卿物色,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

  倒在此时,二子陆淮顾也来了。

  陆淮顾手中捏着文书,要和陆震讨论公事。

  只是一进书房却见父亲和三弟在讨论小妹的婚事,便也说道:“阿墨说得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最重要的还是得看小妹自己喜欢谁。”

  陷入沉思的陆震看了眼陆淮顾,又看了看陆辞墨,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惊喜道:“我替卿卿寻个文武双全的,不就行了?”

  陆辞墨也拍掌示好:“父亲英明!”

  陆淮顾抽了抽嘴角,放下公文就出去了,还是等明日再和爹说公事。

  而陆震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反复思考自己和三儿子的对话,直到许久之后,仿佛漂浮许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让他寻到了些许思路。

  德高望重的镇国公陆震忍不住泪湿眼眶,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动。

  ·

  第二日大清早,陆震和陆卿卿都早早起身,一齐出了门。

  昨日王嬷嬷散课前说了今日要去城外姑苏园学习插花的事,让各位姑娘回去做相应准备。因此今日陆卿卿便让马车直接去姑苏园便好。

  只是在路过百花巷时,陆卿卿突然闻到一阵好闻的桂花香。

  现在并不是桂花盛开的季节,这香味便引得陆卿卿心底一动,抬起马车帘子朝外看去。百花巷内全都是盛卖京城内有名糕点的,各色各样的糕点,都能在这里买到。而桂花的香气正是从陆卿卿路过的这家梅香斋里传出来的。

  有两个老妈妈正在门口棚下翻晒桂花干,那桂花已经逐渐焦黄,香气却依旧浓郁,让陆卿卿弯了弯眼。

  下了马车,阿姝陪着陆卿卿一齐走了过去。阿姝笑着道:“这桂花干可能单卖?”

  老妈妈见陆卿卿虽然只穿着淡雅的鼓花裙,可浑身上下却透着贵气,便躬身道:“贵人,这桂花干是店里用来做桂花烙的,怕是……”

  陆卿卿道:“无妨,不论多少银子,只求店家能匀些给我。”

  两位老妈妈相互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位这才道:“贵人稍等,等我先去禀告了主事,再来回您。”

  陆卿卿点头,那老妈妈便去了。

  天气已逐渐过渡到五月,逐渐炎热。燕京的夏日气候比云南要好些,没有云南那么曝晒。倒让卿卿并不觉得热的厉害。

  阿姝用圆扇挡在陆卿卿的额上,不让日光直射在她的皮肤上。

  阿姝道:“小姐,桂花干在茶市也有许多。”

  陆卿卿道:“那些桂花干都被晒硬了,哪里还能用来做点心。”

  阿姝吐吐舌:“还真是呢。这里就是糕点店,这的桂花干绝对没错。”

  可说来也巧,就在这时,主仆二人的身旁不远处突然泛起了喧哗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听到有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在对骂,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放眼望去,只见这男子长得绿豆眼蒜头鼻,身着青色长襟,手中还捏着一把格格不入的折扇;而这女子看上去很泼辣,说出的话更泼辣,伸手指着那男子不停说着话。

  女子道:“老娘在绣房日夜不停刺绣,供你吃供你喝,你这该死的白眼狼竟在外头拈花惹草,还把勾栏院里的姑娘当个宝,还在人肚子里弄出了人命,许四郎,你如何对得起我?”

  说话间,这女子便伸手捉住了这许四郎的耳朵,用力撕扯,许四郎痛得五官都变了形,看上去更添三分猥琐。

  许四郎嚎啕道:“我可是秀才老爷!秀才老爷!杏花你竟敢如此对我动粗,信不信我把你告到顺天衙门去!”

  杏花更怒了:“你这白眼狼,吸血虫!你还要告我?你去告,现在就去!”

  围观人员纷纷谴责许四郎。

  一道:“莫不是读书读坏了脑子,竟然被勾栏院的迷了心眼。”

  二道:“就是,杏花养着他读书,没想到这人却喜新厌旧。”

  三道:“果然是穷酸读书人,没点眼力见儿,不知好歹,傻不愣登。”

  许四郎不服气,梗着头辩解:“谁说我全靠杏花养?我可是秀才老爷,我平日里自然,自然也有靠写文章赚银子!”

  杏花更气得咒骂道:“哎呦,就你做的那些小黄文淫诗艳曲,也好意思叫文章?什么‘搂一搂,便消愁;抱一抱,湿撩撩’,我呸你祖宗十八代!”

  众人一听,纷纷掩面。——给羞的。

  一旁的阿姝更急了,连忙捂住陆卿卿的耳朵,恼道:“这妈妈怎么还不来,都这么久了。”还凭白叫姑娘听了这么多腌臜话。

  陆卿卿却皱了皱眉,作势要走上前去。

  阿姝急了:“姑娘,您要作甚?”

  陆卿卿道:“自然是替天行道。”

  阿姝差点吓傻了:“姑娘,您一个女儿家,这等市井事如何能掺合。不妥不妥。”

  陆卿卿却不理她,旨意要饶过阿姝走去:“我自有分寸。”说及此,又在阿姝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对面弄堂里,却有一道修长身影,颇有兴致地朝着这边瞧。这人穿着极普通的暗色衣裳,亦做书生打扮,可那张脸却俊挺无双,似笑非笑,凤眸幽深,让人不敢造次。

  这书生背后,躬身站着一位劲衣人。劲衣人有些不解:“爷,您在看什么?”

  书生黑白分明的眸子险现出更浓的趣味:“自然是,看天。”

  劲衣人抬头看了眼天,又看了眼书生的眼睛,想了想,还是沉默。——爷看的哪里是天,分明是前头那个姑娘!

  不过他不说。不是他没胆说……好吧,确实是没胆说。

  书生笑咪咪的:“真好看。”

  劲衣人猛点头:“是啊是啊,这姑……这天空真好看。”

  书生道:“你也这么觉得?”

  不等劲衣人说话,他已经转过头来,看向他:“一天到晚跟着我,你很闲吗?”

  劲衣人道:“不、不闲啊。”

  书生道:“那你还跟我做什么?”书生紧接着说,“家门前的小麦地耕了吗,萝卜地除草了吗,家里的地也需要拖了。你一天到晚跟着我,家里的这些活是打算留给我干吗?”

  劲衣人苦着脸道:“可我得保护好……”

  书生道:“保护好家里的那头牛,这就是你的使命。”

  劲衣人抿着嘴,不说话了。

  书生道:“再不走,可能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哦。”

  劲衣人瞬间消失。

  书生这才又看向前方,看着前方的陆卿卿,继续笑吟吟地瞧。

  而前方,陆卿卿已挤到了许四郎和杏花的那人堆里。她长得好看,虽说衣着较为普通,可气质却是掩藏不住的。众人纷纷给她让了道。

  陆卿卿看向许四郎:“听说你会做文章?”

  许四郎还道是天赐桃花,这姑娘听到自己会写文章就迷上了自己。当即昂着下巴得意道:“自然。还有书坊出价要印刷我的书呢!”

  杏花急了,道:“他写的都是小黄书,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陆卿卿道:“我已经派人去叫了顺天衙门的人过来。”

  许四郎更得意了:“好,好。还是姑娘有眼光,知道这毒妇凭白冤枉我,想替我伸张正义。让许某好生感动!”又暗搓搓观察陆卿卿,这姑娘还未出阁,身上衣服虽然不贵气,可人长得不错,且腰间别着的玉佩一看就成色极好,想来家里是有些家底的。

  许四郎十分心动,连忙别了别身上的衣衫,远离杏花几步,严肃道:“我许四郎看上你,是我当初瞎了眼,从此事了了,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杏花不理他,对陆卿卿咬牙道:“这位姑娘,您是不是被鬼迷心窍了?怎么还替他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说话?”

  可陆卿卿一概不理他们了,只是道:“烦请在场的人都做个人证,先别散。”

  众人也纷纷劝起陆卿卿来,让她不要被许四郎迷了心智。只是陆卿卿依旧不理他们。

  半晌,顺天衙门的人果然来了。为首的两个侍卫瞬间便架住了。许四郎懵了,辩解:“捉我干什么,捉那疯婆子才对!”

  顺天衙门的侍卫道:“有人举报你传播色情淫秽,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等众人散了,杏花这才感激地对陆卿卿说了谢谢。

  陆卿卿别过杏花,此时桂花干也已包好了,阿姝付了银子,这才和陆卿卿重新上了马车。

  只是此时,突然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颗石子,重重磕在了许四郎的膝盖上。他脚下一软,身体朝前倒去,竟将磕到了眼睛,留出了好多的血。

  阿姝笑道:“姑娘您看,连老天都惩罚他呢!”

  陆卿卿也笑了,这才放下了窗帘。

  只是她的眼角余光一瞥,却看到对面弄堂口,亦站着一位书生。

  只是这位书生面如冠玉,气质出众,特别是那副眉眼,竟若桃李沉香,美不胜收。

  陆卿卿呆了一呆,忍不住眨了眨眼。可再看去,原地哪还有人。

  可那一双眉眼却就萦绕在了她的脑海,如此生动,无法抹去。她不信邪得又俯身朝弄堂口看去,可依旧空空如也。

  罢了。陆卿卿心想,莫不是日光太艳,让她看到了天上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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