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计谋败露
九尾飞飞2019-03-17 12:005,066

  一晃,几日过去,皇宫御书房内,

  “皇上……”

  “她还跪着?”软榻上的黄袍男子只手顶着额头闭眼沉思,眉头紧蹙。

  “嗯,都一整天了,不过倒有进食喝水,可就是不肯起来。”太监公公小心翼翼的回着话,皇上今儿个不知打碎了多少杯碗,骇死人。

  “她喜欢跪就让她跪吧。”这个不孝徒儿!跪天跪地跪师父之人此刻竟为了一小小男儿跪宫门,只怕金宝躺在坟墓里也得气的诈尸还魂不可!

  太阳终于不情愿地下了山,宫内华灯初上,正是各宫娘娘用膳之时,宫内不免忙碌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两宫女打扮的人儿已经熟门熟路地摸进了重兵把守的血池园内。

  血池处于假山怪石之间,两旁树木枝叶繁茂,正好成了纯天然屏障,整个皇宫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宫门外跪着的万银宝身上,这里也渐渐的疏于防范。

  待铜宝跟着银宝从一类似狗洞的某入口爬入时,心里承受能力已经异常高涨了,这货简直“神通广大”啊有木有?!

  皇宫御书房内,

  “万当家自三日前被云朵姑娘强行带回去后至今未踏出房门一步。”一尖细不辨男女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嗯,没有其他异常吗?”案桌边一明黄色身影边批着奏折边问道。

  “有。”

  “……”明黄色顿了顿,但依旧没有停笔,继续批阅。

  “最近万家七十二塘口皆派了人从各城池回到菡萏总部。”屏风外的人微微直起了腰道。

  “那孩子怎么样了?”屏风内的人倒不甚在意,抛出了一个问题。

  “老奴正是要向陛下禀报此事,那孩子没见着,据说是一直与万当家待一块,万当家没出房门一步,那孩子自然也没能被任何外人看见过,一日三餐皆由云朵姑娘亲自伺候,只不过,那七十二塘口来菡萏之人,带了不少半大不小的孩子,老奴查过了,最小的五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各个都是筋骨奇特似有特长,看来,万当家是要改变主意了。”

  “云朵吗?”终于,明黄色身影停下了笔,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屏风处。

  “嗯,就是五年前那舌战群雄的伶俐女子。”屏风外的人舒了口气,眉目微伸,腰又直起不少。

  却,那明黄色身影并未见有多少喜悦,良久也没再作声,就当他觉得老腰快断了之时,屏风内的人终是搁笔起身走了出来,天不是很热,高福却觉得额上背上都渗出了汗。

  “你速派人再去万家打探虚实,那孩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还是探不出真假,速来禀报。”

  “是。”高福腿儿一颤,差点没软下,弯了太久的腰,有些直不起了,果然是老了。

  “等等,让楚相来见我。”

  “可是……楚相大人抱恙在府,似是不便的样子。”

  “六天了,还不能动吗?难道要朕亲自去探?哼!”

  “皇上息怒,听楚府下人回报,楚大人也不见得伤势有多重,可就是浑身无力,昏迷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短。”

  “哦?你让陈太医前去探探,给朕一个答复。”

  “老奴遵旨。”

  “退下吧。”

  “是。”

  高福一走,那大秦最尊贵之人也挥退了众人,有些无力地躺靠在一旁的软榻上,闭眼沉思。

  好看的眉毛微蹙着,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身子消瘦,宽大的皇袍穿在身上,略显大了,冠上珠帘垂着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面貌。

  大秦皇帝秦弥自幼体弱多病,暗疾缠身,上位多年无子嗣,不要说那些个夜夜独守空床的妃嫔,就是他的贴身近侍也难亲近地见他真容一面。

  所以天下男色榜万金宝一席、楚枫一席、雪名剑一席,却独独没有这风华绝代,姿容无双,举手投足间万种风情的小皇帝一席着实是可惜了,当然,这只不过是有幸看过秦弥之人的感想,若是哪天真将四人放在一块,不知能否分出个高下。

  四人中除了楚枫比较能容易见到外,其余三人皆神秘的很,但传言毕竟是传言,没有亲眼见着,谁也不能确定谁就比谁更有魅力。

  秦弥只手撑着额头,望着案几上的画像久久没能回神,那画中人是谁呢?让堂堂一国之君都着迷至此,啧啧,不知该多么有来头喽。

  半个时辰过去,太监高福擦着汗躬身进了御书房谦卑道:“禀皇上,陈太医求见。”

  “嗯,宣。”秦弥将画像盖起,随着他的动作,冠上珠帘微动,隐隐约约露出那神秘龙颜,却终是看不真切。

  “臣陈蕴聪叩见皇上。”一白发须眉老太医一进屋作势就要下跪。

  “陈太医免礼。”

  “谢皇上。”

  “楚大人现下如何?”

  “回皇上,臣未能见到楚大人一面。”

  “什么?咳咳……”秦弥身子转的有点急引发了咳症。

  “皇上,臣到了宰相大人府邸,便亮明了身份前要为宰相大人查探身体,谁知却被人拦了下来,无论臣如何说都不得而见,说是楚大人刚吃了汤药,不宜吹风,让臣明日再探。”

  “明日?好大的胆子。”

  “嗯,臣与宰相大人有数面之缘,楚老太爷病重之时,先帝爷也曾遣臣几探,遂对楚府的下人奴婢还算相熟,楚大人一生清廉,又极是重旧情,遂府内家丁不多,这回多加留意了番却发现回话与守在宰相房外的家丁甚是面生。”

  “哦?”秦弥负手踱出屏风望着身前老者若有所思。

  “高福。”忽地,他似是想起什么,转身望向一旁的高福。

  “臣在。”

  “万家还是没有异动吗?”毒发已过三日,即使能拖一时,也绝拖不过三日,那孩子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为何会没有动静?这不像银宝的做派。

  “回禀皇上,万家耐不住了,这是近日到达帝都的小孩名单,其中不乏各地显赫家的公子小姐,但更多的却是孤儿,我看万家是真放弃了。”

  秦弥接过名单,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名单没问题,就是因为这一切太过天衣无缝,所有的现象证据皆指向银宝经过努力还是救不了遂放弃了那孩子,可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一定是哪里有不对劲,总之事情绝不像表面的这么简单。

  秦弥看完后负手立于桌前,沉默……

  皇帝都不出声,下首众人更是不敢多言,气氛有些凝重。

  良久,只听那上首之人一声轻哼,众人皆提起口气将身子弯的更低。

  “哼,摆驾宝和殿。”

  “是。”

  宫女太监们忙在前头开路,万岁爷动怒鸟,风雨欲来。

  宝和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宫内各宫娘娘们梦寐以求的圣地哇,为什么呢?因为殿里有传说中的血浴温泉,汤水赤红如血浆,却透着清香,是有养颜美容功效的圣池,可惜这宫里头享用过的人却屈指可数。

  “皇上!”

  宝和殿外的侍卫们见皇上亲临,皆吓的不轻,皇上如此匆匆赶来,难道出事了?出事就意味着他们失职,失职的后果……

  于是,随着秦弥的出现至路过之处,皆可见两旁跪倒一片侍卫。

  “近日可有人入殿?”秦弥环顾四周,在殿前站定。

  “启禀皇上,无一人入殿。”为首一男子抬头道。

  “阳将军辛苦了。”秦弥见阳霄似是极有把握没有异样的样子,稍稍放心。

  这是什么状况?征远将军阳霄守殿?!秦弥这回是下血本了!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秦弥似是受不了夜晚的寒气,捂嘴轻咳了几声,身后奴婢忙为他披上外袍。

  见宝和殿似乎并无异样,跟着皇帝前来的一众人等也松懈了下来。

  “夜深露重,皇上还是回宫吧。”高福躬身上前劝道。

  秦弥拢了拢外袍没有回应,又过了半晌,他才转身面对宝和殿大门道:“既然来了,就泡泡温汤解解乏吧。”

  “是,皇上。”高福得了指令,忙先行进殿安排,而其他人也得了准各归各位,各司其职起来。

  皇宫血池规模宏大,周围树木环绕、枝叶茂密;百花丛中,温汤雾气袅袅,清香萦绕,秦弥选了一避风处,待更衣入池后便挥退了众人。

  近年来,秦弥的身体虽日有好转,但却更加不喜旁人靠近,甚至连沐浴更衣也不假他人之手,伴君如伴虎,太监公公们即使是担心不已也只能遂他的意。

  月色朦胧,耳边偶尔传来花丛里小虫的鸣叫,伴着汩汩的温泉水声,自是一番天籁。

  “师父……”这是最后一次去毒,铜宝身上的血泡已经较之先前几天少了许多,再是蚀骨之痛,在痛成了习惯后也没什么了。每次以为自己要痛死时睁眼看到的就是那张脸,那样坚定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他心里,让他安心,此生再难忘再难舍了。

  “嘘……”银宝今夜有点怪,心神不宁。

  哪里不对劲?银宝倾耳细听,不对,今夜的声音不对劲,虫鸣鸟叫小动物啃食木植之声水声……水声?!水声不对!银宝轻推开铜宝,想要往泉水深处游去……

  “师父……”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对自己信任的人总是过分依赖。

  “乖,等等。”银宝从小锻炼她过于常人的五识,一点异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她轻轻地游向假山拐角处,这个温泉实在太大,又是流动的活水,弯弯曲曲的河床伸向不知尽头的远方,两岸枝繁叶茂,偶尔可见横过半泉的粗枝耀武扬威地挡着滚沸的泉水,将空间遮蔽的更加严实。

  皇上对宝和殿的血池温汤平日里都不打理的,任其自然生长,只是每隔一段派上些宫女太监检查有无毒蛇猛兽出入,防范于未然。

  “怎……么了?”铜宝望向游回岸边的银宝有些担忧,才说一句话又忍不住咬着唇,太疼了。

  “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银宝摸了摸铜宝的头,这孩子咬的唇都惨白了,忙伸手掰开他的嘴:“松口,舌头都给你咬断了,疼?”

  铜宝有些无力,身上的血泡已经开始破裂,这是最痛的时候,为防止铜宝疼痛难耐咬伤自己,他的嘴被银宝托着,可依旧阻挡不了浑身的难受劲。

  “铜宝,最后一晚,忍过就好了。”

  七天,总算平安无事的度过。

  秦弥虽然身子弱,可人毕竟是坐在世上最危险最霸气位置上的人,没几把刷子敢一统山河,千秋万代?不能吧,他掀开盖在脸上的湿巾,睁眼环顾了四周,白茫茫一片,因为寂静,耳边的虫鸣声倒是显得清晰,这池子大,又是树木丛生,若是哪里藏着个人,都很难发现。望着那滚沸的泉水漾起的微微水波……

  自古帝王皆多疑,习惯了揣度臣子们的心思,最擅长的就是读心!

  这等明察秋毫加上多疑的性子,那水波微微就不是微微了。

  这不,虽说池内雾气朦胧,看不见两米外的景象,但秦弥却是轻蹙起了眉头,他没有惊动下人,毕竟自己是万尊之躯,岂容得一般人窥去,再说这身子……

  他顺着水波漾出的反方向轻轻游去,游的越远那荡起的波纹就越明显,他的眉头也随之拧的更紧。

  待拨开丛丛枝蔓,穿过飘在沸水上方浮着的奇异花丛,水波更急的荡漾起来,虫鸣鸟叫间竟透着股低喃,似人声又似魔音,他本该在这时停止上前,返回叫人的,但神差鬼使,他继续往前游着,似乎有什么预感,他觉得一腔怒火燃烧,心中似是什么东西被掏空般,随着波纹激荡,声音渐渐清晰,已经怒不可揭。

  假山那边的场景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然,他定让这天下陪葬!

  可是,若事事都能如所预料,顺他的意发展,那要老天爷作甚,他一朝天子定夺天上天下事,佛祖神仙下架得了。

  夜色正浓,乌云遮月,茂密的树丛里依依呀呀的传出风声,虫鸣鸟叫更甚,像是在提示着危险的降临……

  刚才还搂着铜宝望月的银宝手臂都在颤抖,她悄悄俯首贴在铜宝耳边轻声道:“我数一二三,你立即上岸,沿着城墙根一直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回头看!。”

  “师父……”铜宝背对着温泉水,埋首于银宝怀里的身子不安的动了一下,想要抬头询问,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银宝收紧手臂,运功于掌心,准备在最好的时机将铜宝托上岸去:“别出声别管我别回头,你必须活着出去,师父是否能保住小命就靠你了,找云朵找楚相。”

  银宝知道,这个时候若自己要全身而退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只留铜宝一人在宫内,铜宝必死;若是铜宝能活着出去,那两个人都有生的希望。

  铜宝听见银宝声音里的焦灼,知道出事了,可让银宝冒生命危险掩护他,让他如何受的起?但情况紧急,由不得他儿女情长,他相信银宝的决定绝对是上上选,若他连命都保不住如何能守护银宝一生!

  时间短的根本容不得铜宝细想,就听银宝在耳边近乎无声地轻念“一、二……三。”只来得及感觉臀上一股力量上涌,铜宝就被托出水面上岸。银宝说了:不能出声不能回头不要管她,这世上他最信任的就是她,只要她说的那他就照做,硬是压下心里的担心和不舍,不停默念着:活着出去,银宝才有救!

  铜宝一上岸,强忍住刚解完毒身子的疲惫,在岸上作势一滚,拾起一件外袍迅速隐身于身后草丛。

  就在同时,银宝将内力集中于一掌朝池面狠狠拍下,霎时间,在铜宝身后升起一幕水帘,为他的撤离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银宝银宝……”铜宝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才能狠的下心不回头不管她。

  “给我搜!烧了这片林子也要把他找出来!”身后谁在吼叫着,但已经不重要了,决定走了就不能回头,必须逃出去,找云朵找楚相!

  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楚客欲听瑶瑟怨,潇湘深夜月明时。

  此时的铜宝前路茫茫,与银宝这一别,不知又要历经多少相思才能够再相见。

继续阅读:第三十章 谁是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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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万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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