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雨感觉到了他身下的变化,暂停下来没有动静,她微微侧脸,果然闻到源朝歌身上醺然的酒气。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源先生,你喝醉了,都是这样耍流。氓么?真是比那些明着做权色交易的金主大佬还要无耻啊!没有哪个女明星能拒绝你吧?”
源朝歌忽然又丢开她,对她微微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在笑容中发亮,亮得灼烫,亮得令人发慌。
“没有。”源朝歌清晰而诚挚地说,“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
“你在说什么啊……”
秦时雨感到头疼,快步起身:“我去拿杯姜汤来给你醒醒酒。”
源朝歌猛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真的,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是啊,这个妹妹,仿佛是在哪里见过的。”秦时雨啧啧了两声。
“你是不是喜欢别人……”源朝歌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一字一顿地质问,“你是不是,喜欢,云成焕?”
“我没有……”
秦时雨皱眉摇头。
“我看过你的履历了,你从小参加的除了学习以外的活动,都是跟云成焕一起,为了参加云成焕参加的音乐会,你不惜放弃数学竞赛的资格,你还注册了很多小号,去云成焕乐队的表演视频下面留言,假装粉丝,每一句评论都写的那样花痴,什么看到舞台上的镁光灯打在你脸上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的星光都亮起来了,如果你一点都不喜欢他,能写出这样感同身受的语句么?”源朝歌快速地质问道。
秦时雨欲哭无泪了:“能啊,源先生,您没学过语文的修辞手法么?”
鬼知道,她当年为了云成焕的活动费心费力,只是因为努力想做好他的小弟,不被他为难而已。可说给源朝歌这样只要靠向老师告状就让学校里无人敢得罪的少爷听,他怎么会懂?
人与人之间,不是说了真心话就可以相互理解。
“是么,那你也夸赞我几句,好不好?”
源朝歌说着,从桌边捡起那把木制尤克里里,修长的手指拉动琴弦,灵活地弹奏起来。
那是一段明朗的西班牙弗拉明戈风格的solo,持续了半分钟之后,旋律越来越激烈,然后源朝歌用粤语唱了出来:“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
这沙滚滚水皱皱笑着浪荡,
贪欢一晌偏教那儿女情长埋葬,”
秦时雨感到头皮发麻,又有些惊讶,睁大了眼睛。
“夸我。”
曲罢,源朝歌强硬地命令。
坦白说,源朝歌的曲子弹错了好几个地方,但是他明显乐感很不错,只是有种明显学过一点歌唱基本功,却没有认真学习的样子,唱出来的美感八分天赋中带着三分别扭,让秦时雨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非常具有艺术天赋的秦松落。
她一个晃神,忽然觉得,要是秦松落像源朝歌这样天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那秦松落早就被养护得健健康康,得到最好的教育,在维也纳音乐大厅表演了吧。
秦时雨在心中慨叹着一个人从出生起,命运就不公,一边对源朝歌露出微笑,夸赞道:“没想到源先生还会吹拉弹唱,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源朝歌微微蹙眉,像是看出她在敷衍,但随即,立刻露出一种天真的笑容。
“真的么,我很开心。”他说,“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我。”
夜风从窗外带着湿气灌入,带着丝丝甜甜的花香。
“怎么会,你老师呢?”
“老师对人的夸赞很保留,没有你这样夸张的。”
“那你爸妈呢?”
秦时雨趁机探听他的身世。
源朝歌沉默须臾,轻声道:“我没有爸妈。”
“那从小跟谁长大的。”
“……保姆。”源朝歌说着,皱了皱眉,似乎那是一段令人不悦的回忆,然后,他忽然对秦时雨露出一丝笑意,“你想知道么?好奇宝宝。”
“我想知道。”
“那你过来。”
秦时雨跪坐在榻上,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源朝歌伸手,仿佛自然而然地把她揽入怀中。
秦时雨想要挣脱而出,但是源朝歌搂着她的脖子,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面前,轻声道:“嘘……”
秦时雨侧过头,见到他冷冷清清的侧颜,寒冷的深处有一丝孤寂,一瞬间让她心软,让她不忍心推开他。
背部贴着他“咚咚咚”的胸膛,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
“你……说啊……”
她绷着脸,保持内心的理性。
“怎么了,想从我这里挖掘一点独家新闻么?源朝歌的身世?”
源朝歌说着,侧过脸,把嘴唇凑近她的耳边,热息吐在她的耳后,一阵奇怪的酥痒,“那你可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喔。”
“告诉我你的身世,源先生,你要什么报酬?”秦时雨毫不胆怯地问道。
“要你把我伺候舒服。”
源朝歌的声音变得有一丝慵懒的沙哑。
“源先生,你怎么变得这样无耻。”秦时雨冷笑了一声。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有什么无耻?我看上你了,对你有感觉,难道非要压抑自己的欲。望么?”
源朝歌坦然地娓娓道来,语气中是赤。裸.裸的直接。
“好啊。”
秦时雨回转身,一只手猛地把源朝歌摁在墙上,背靠着墙,勾起唇角邪魅一笑,“源先生,你真想要的话,我就用这一只手,就可以把你伺候舒服。”
源朝歌寒眸微眯,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看着自己的一个猎物,眸底深处有一丝炙热,又有更多的冰冷。
“行啊。”他冷冷地说。
秦时雨伸出手,手掌滑过他的头顶,拇指摩挲他的眉骨,他的身上每一根线条都是那样美,只可惜,她对他难以产生什么类似爱情的欲。念,他就像一具遥远的艺术品,就在她眼前也与她有着重重叠叠的距离。
秦时雨试着开始演戏,把源朝歌幻想成自己的爱人,这至少比让她在绿幕前对着球棒演戏容易多了。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源朝歌的眼睛,眸中开始有种水雾弥漫般的氤氲,薄唇微启,轻声道:“源先生,我喜欢你好久了。”
他的双眸一瞬不瞬地坦然迎接她的视线,她的拇指滑过他闭合的眼睑,同时脸凑上去,热息呼在他的脸上,指尖一路下滑,抚摸过他的山根,高挺的鼻梁,人中,然后停在他柔软的薄唇上,指尖抚摸他弧度明显的唇弓,然后插。入他的唇中,撬开他的牙关,触碰到他湿热的舌头,纠缠搅动。
源朝歌深吸了一口气,咬到了她的手,秦时雨笑了笑,把手抽出来,沿着他的脖子,滑过他的锁骨,手伸进他衣服里。
源朝歌疼得“嘶”了一口气,秦时雨看着他的表情,嗤嗤地笑起来,狠狠捏了他一把……盯着他在灼烈中变得恍惚的眼神……
源朝歌凑上去,一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脖子,下巴放在她肩头,粗重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片刻,他一声闷哼,秦时雨轻笑了一声,淡淡道:“源先生真是纯情,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她轻轻推开他,他就顺势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眉头微蹙,胸膛剧烈起伏,一张一息间分明地呼吸着,汗水濡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明明弥漫着污秽的气息,却又显得干净如孩童。
贤者时间,不知道源朝歌在想什么。
秦时雨等待片刻,终于出口试探着唤他:“源先生?”
“源先生?源先生?”
源朝歌不理她,秦时雨无奈地撇撇嘴,打算起身洗干净手。
她刚站起身,源朝歌忽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秦时雨吓了一跳,因为源朝歌的眼神变得很奇怪,是那种彻底的冷,跟他来之前那种炙热的状态不一样了,就好像酒醒了一般。
源朝歌冷冷看着她,眼里有惊讶,有着一种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她面前的茫然。
然后,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身下,那还没有系上的裤头,和污秽的痕迹。
“你对我做了什么?”
源朝歌一脸震惊。
“我……???是源先生你要求我做的啊?”秦时雨有些懵逼。
源朝歌仿佛明白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扯住裤子,掉头就进了卫生间。
“我之前喝醉了。”
整理了半晌,源朝歌才从卫生间出来,脸上的神色镇定了不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抱歉。”
喝醉了?所以之后就立刻酒醒了?还有这种体质的男人么?
秦时雨感到很有蹊跷,表面上只是点点头:“嗯,所以,你喝醉的时候答应我的事情,就可以被赖掉了么?”
源朝歌蹙眉:“我答应了你什么事情?”
“告诉我你的身世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源朝歌警觉地瞪着她。
“我关心源先生啊,你是我的老板兼房东呢。”秦时雨眨了眨眼。
“所以就为了这点好奇心,你就对我做了这种事?”源朝歌瞥了一眼秦时雨的手,非常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秦时雨耸耸肩:“还因为源先生的身体十分诱人,我也想玩一下源先生咯。”
“你——”源朝歌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话,一时语塞,“你怎么这样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