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轩轩得父亲哼了一声,似乎要醒过来了,柳一醉有些疑惑:“四哥刚才你怎么不让那个大仙给轩轩看病?”
黄四摇摇头:“如果来得是别的大仙,还可以看看,刚才来那位是黄家的武力代表,让他抓个妖捉个鬼是没问题,看病还是算了吧。
“原来如此。”,柳一醉点点头,看来仙家里,也是有分工的,各人特长不同,职能不同。
三天后的晚上十点,房间里的气温忽然降低,随后,轩轩的父亲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就站起来冲柳一醉和黄四嘿嘿的笑,此刻他眼珠已经是绿的了。
黄五哥直接开门见山,说他已经带人把这方圆百里内都调查过了,符合条件的还真的有好几个,都是家财万贯,病入膏肓,很快就要不行了的那种,但是其中突然回光返照又活过来的,却几乎是没有。
但是,也有一个人,跟其他人的情况不一样,黄五哥皱眉沉吟了片刻“这人有点怪,看着是活人,但是,又像死人……”
闻言柳一醉心中一动,忙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黄五哥翻了翻眼皮根本不搭理,柳一醉顿时无语了,这才想起来人家是自家人,自己属于是外人,再说了,就算是跳大神,那也不该插嘴。
黄四问道:“那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黄三哥说:“具体啊,是这么个情况……”
黄五说,在这城里,有个搞建材和房地产生意的老板,姓薛,大概不到五十岁,前两年被查出得了肝癌,还是晚期,按理说,活不过今年夏天
但是事实上,他不但活过了夏天,而且这眼看着都快冬天了,他还是精神得很。当然,医学上的奇迹时常有所发生,延长生命也是正常的,但这位薛老板的情况,有点特殊。
那就是,两个月前,这薛老板一直卧床不起,但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他的身体就好转了起来,两三天的功夫就恢复如初,一扫他之前即将不久人世的传闻,并且雷厉风行的处理了好几桩重要的生意,让因此而陷入低迷的企业,也开始渐渐的好转起来。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位薛老板,身体是好了,但性格却变了,原本很开朗的人,一下子阴沉起来,而且开始疏远身边的人,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事情很少出门。
还有,他一直待人很宽容,心胸还算开阔,可自从性格大变之后,他开始苛刻起来,有些曾经得罪过他的,甚至用恶毒的手段去报复,似乎他的心中已经被仇恨所包围。
还有,他前几天忽然立下个奇怪的遗嘱,称等他死后,遗体不接受火葬。
黄五说到这里,黄四摇头说:“这好像也就是脾气怪点,怎么说是像死人呢,五哥,还有别的情况不?”
黄五又说:“下面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了,那人自从病情恢复之后,不但是脾气怪,而且行为也十分怪异,不但怕光,怕水,怕火,而且食量变得很大,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许在旁边,然后要一大堆吃的,然后,外面的人就会听见一种很怪异可怕的声音,就好像野兽在进食一样,然而等他出来之后,大家再看,那些食物保准被吃光。”
柳一醉道:“这个也貌似不像是死人,更像是饿死鬼。”
黄五拍手说:“对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或许说死人不太对,正确的讲,应该说他的行为,不像人,倒有点像鬼。”
黄四皱眉想了半天:“还有别的情况么?”
黄五摇头:“暂时就这些了,时间比较紧,能了解到这些就不错了,要是再给我几天时间,能帮你查的更多,可惜,老太爷就给我一天时间,待会我就得回去了
黄四道:“那真是辛苦三哥了,一天时间查出这么多情况,也是难得了,有劳有劳,那这件事就这样吧,剩下我们自己来办,五哥和儿郎们奔波辛苦,我准备了一些薄礼,不成敬。”
说着,他就把早准备好的一大捆香点着,摆在桌子上,然后对柳一醉使了个眼色说:“五哥,我们先出去商量下,你请随意啊。”
柳一醉自然会意,和黄四一起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就在刚关上门的刹那,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同时有很多人在说话似的,黄五哈哈笑道:“孩子们都辛苦了,今天四小哥犒劳咱们,都别客气了啊……”
随即,就是各种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闹闹嚷嚷,就好像有很多在争抢着什么似的。
很快,屋子里的声音就渐渐消失了,随后,一声大大的喷嚏声传来,黄四甩了个响指说:“好了,他们已经走了。”
再次进入屋子,桌子上的那一大捆香已经不见了,而且连香灰都没留下,看来这些大仙和普通妖怪还是有区别的,妖怪要吃肉,要吃人,这些大仙却只是吃香火,看来这“仙”字倒是名不虚传。
现在事情已经有些眉目和线索了,这效率不得不说的确很高,要是让柳一醉自己去办,怕是一个月都未必能查出这些事情来。
黄四打了个哈哈“剩下的事你自己解决吧,钱打卡上就行。”,闻言柳一醉只能苦笑点头,绝对尽快去找那个薛老板。
薛仁斌,男,51岁,未婚,其所创建的九龙集团,是城里的地产大鳄,性格开朗豪爽,好交友,身材中等,体格健壮,早年曾当过特种兵,大约两年前,查出肝癌晚期,但一个月前,离奇病愈
这些,就是柳一醉托人查到的资料,另外还有公司地址,和薛仁斌今天的行程活动---上午十点,他将在九龙集团短暂现身,而此前,已经有三天的时间,没有外出。
九龙集团的大厦,实际上是一栋高层写字楼,薛仁斌为第一投资人,股份占了65%以上,整座大厦的4、5、6、7一共四层楼是他的公司驻地,其它都是外租出去。
“你在等我?”,冷不防一个阴沉的声音在柳一醉身后响起,柳一醉一惊转身便看到了薛仁斌,来不等柳一醉说话他冷冷道“跟我来。”
径直上了七楼,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外面,薛仁斌仍然阴沉着脸,面无表情的打开了门,看了柳一醉一眼,目光中露出一丝枭狠,却什么也没有说,只对身边的秘书吩咐道:“让他在里面等着我,我没回来之前他哪也不许去。”
他说话的语气阴森怪异,秘书小心地应了一声,随后,薛仁斌便转身离开了。
柳一醉被秘书客气的请进房间,身后的门,也随即悄悄的关闭了。
办公室之内,光线逐渐变暗,柳一醉踩在脚下的灰色地毯上,打量着这个很宽敞,却很阴暗的屋子,不由暗暗警惕起来。
此时是上午时分,但这屋子里,却遮挡着厚厚的窗帘,连半点光也透不进来,屋里陈设倒很简单,里面摆着一张很宽大的办公桌,前面两排沙发,靠墙摆着一排酒柜,和一些简单的装饰物
柳一醉在沙发上坐下,周围很安静,他往周围打量,立刻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通常来讲,一间如此规模的独立办公室里面,都会摆一些假山流水,风水轮、转运球等招财辟邪之类的摆件,但这间办公室里,墙角的确也摆着假山流水,但上面的流水早已干涸,风水轮也不转了,再往墙壁上看,连个钟表都没有。
再看那办公桌上,却很奇怪的摆着一个大约二十多公分高的红木雕像,仔细看,那似乎是一头狰狞的恶兽,脚下似乎踩着火焰,而那恶兽的嘴里里似乎咬着什么,在那里昂首嘶吼,狰狞凶恶,看上去惟妙惟肖。
按说一个生意人的办公室里,应该摆着玉白菜,龙船,如意,貔貅等等这些象征着如意吉祥招财进宝的东西,可这里却摆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让人看着心里就瘆的慌的东西。
柳一醉站起身,走到近前仔细看了看,却是心中一凛,因为他看清了,那恶兽脚下踩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火焰,而是,无数个扭曲挣扎的人脸!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年轻人,你的好奇心似乎很强。”
柳一醉猛然回头,就见那薛仁斌不知何时竟然站在身后,两眼如死鱼般,面色阴森,双手下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活像个恶鬼。
门依旧关的好好的,并没有被打开的迹象,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柳一醉自然不会惊慌,淡淡道:“薛老板,我们其实并不认识,但我今天找你来,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既然你给了我谈话的机会,那我希望,你能安静的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薛仁斌竟点了点头,真的走到了办公桌的后面,坐在了那张宽大的椅子上,挥手示:“你坐下说,我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