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棺材里的女人叫婉如,确实是这只黄鼠狼三百多年前的妻子,他那时刚修炼出人形,因为好奇,便经常在尘世间走动。
一次他遇到了一位修为很高的玄门宗师,对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后来他虽然侥幸逃脱,但也受了重伤,昏迷山间时被当时只有十八岁的婉如所救。
宛如是个孤儿,独自一个人生活,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救的其实是只黄鼠狼,便日夜悉心照顾,而他也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善良的姑娘,伤好后便留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对于自己是妖的事实他一直隐瞒着,可五年之后,婉如突然生了一场重病,即便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却依旧留不住所爱之人的性命。
他所能做的就是保住爱人的尸身,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给对方输入修炼所得的灵气,这一坚持就是三百年。
老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如儿这些年有我灵气的蕴养虽然没有变,但不瞒道长,这几年我已经感到了自己的大限将至,我一死如儿必定会化为尘土,所以我一直都在寻找能让尸身不腐的宝物。”
说到这老人的情绪突然一下激动了起来:“老天怜惜,终于让我在一本古书上找到了线索。”
柳一醉眉头一挑,问道:“什么线索?”
老人道:“书上记载,在这村子西面的山里有一座古墓,葬着的是一位古代的公主,那样宝物就在她的身上。”
“所以?”虽然柳一醉心中已如明镜一般,但表面依然装作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老人道:“所以我想请道长入墓一趟,帮我把东西带出来。”
“我如果拒绝呢?”问出这句话,柳一醉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盗墓这种事不说他没有经验,就单是看老人的样子就知道古墓里必定是凶险万分,不然他为什么不亲自上阵?
谁知老人竟没有发怒,只是又长叹了一声:“唉……道长如果觉得为难,那老朽也不强求。”
“那就告辞了。”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但这里柳一醉是一刻也不想再停留。
“道长慢走,老朽行动不便就不送了。”老人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气说不出的怪异。
走出房间,宅院空无一人,门没有锁,柳一醉推门便走了出去,可下一刻他就猛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此刻对面的群山上,密密麻麻的竟然全是绿色的小点,一闪一闪的犹如天空的繁星。
在原地伫立了良久不知为何柳一醉竟然又重新走回到了宅院里,窗纸上还是那道佝偻的身影,还没等柳一醉敲门老人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请进。”
他依旧坐在桌旁,见柳一醉进来那张蜡黄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道长怎么回来了?难道是改变了主意?”
柳一醉冷冷一笑并没有说话,当看到那些漫山遍野的绿点时,他已经清楚自己根本没有选择,因为他看出那些一闪一闪的绿点并不是星星,更不是鬼火,那分明就是黄鼠狼的眼睛!
对方这摆明是在威胁自己,如果自己不答应那就会让手下去屠村,整个云岭村只不过四十多户人家,但看那些眼睛的数量黄鼠狼少说有上千只,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那绝对会是人间惨剧。
虽然他也可以带着萧青竹一走了之,可是想想那些淳朴的村民他实在是不忍心,老人必定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就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白天虽然还有娇阳,可是一过中午就开始变天,到了晚上已是风雪交迫,柳一醉正陪着萧青竹吃晚饭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萧青竹放下碗筷问道:“是谁?”外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请问柳道长在家吗?”
柳一醉起身打开了门,外面站着三男一女,身上都落了一层碎雪,为首的是一个约五六十岁的老者,身上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嘴上的笑容虽然和蔼,但右脸的那块疤却是极其恐怖狰狞,黑色的一片,差不多把整张右脸都盖住了。
“几位有什么事?”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柳一醉不禁皱起了眉头,看对方一行人的穿着打扮明显是外来人,这大雪天的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老人一看到柳一醉那被黑疤盖住的脸立刻就堆起了笑容,说道:“柳道长你好,我叫王龙,这次是来和柳道长谈一项合作的,你看这在外面说话不方便,不知道我……”
柳一醉自然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但还是说道:“有事还是在这说吧。”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老头并不是什么好人,他现在正在为黄鼠狼说的那处古墓的事而烦恼,可没心思和人谈什么合作。
王龙显然没料到柳一醉会拒绝的这么干脆,神色不禁有些尴尬,这时一道雄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喂!小子怎么跟龙爷说话呢?”
开口的是跟王龙站的最近的男人,生得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肩膀宽阔,身材高大的站在那就如同一座石塔,好像是有意炫耀他那浑身高高隆起的肌肉,大雪天他身上却还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体恤
见枫无期看向他,男人牛眼一瞪斥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龙爷说你有本事,可我却不信,敢不敢和我练练?”
“有病!”柳一醉说完转身就准备把门关上,连你是谁都不认识,还跟你练练,回去练你妹吧,他实在懒得理会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方丈,不能对柳道长无礼!”王龙转头呵斥了男人一声,然后急忙扒住了门沿,说道:“柳道长你看这天寒地冻的,他们三个年轻还可以,我一把老骨头了可受不了,你就让我进去避一避风雪吧。”
听老人这么说柳一醉仰头看了看天空,黑夜里,漫天飞雪如鹅毛,“柳哥哥来的是谁啊?”这时萧青竹从里屋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