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心里直骂,你要是知道你会好心给我送消息?妈的,老子不会上你的当。
而张维桢看他竟然无动于衷,不由的喊道:“你真的就这么走了?那你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啊。你父亲的后背是不是有一块巴掌大的刺青?上面纹着一个很怪的图案?”
赵牧一听,当即转身望着她,一脸的震惊之色。张维桢看他有了反应,于是就又慢悠悠的故意轻叹一声道:“唉,既然你不想听,我何必用这张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赵牧赶忙上去一把拉住她,然后问道:“你在那里见过他?”
张维桢一脸冷漠地道:“你刚才说什么了?不是说再跟我说一句话,你就是个大傻子?现在终于承认你傻了吧。”
赵牧知道她这是故意给他下套,但是又不得不问,不过见到她这幅德行,他反而松开了手,然后转身就走。
他太知道这个小丫头了,你越是问,她未必会跟你说。而且他第一天到了昆明,晚上她就找来了,说明她一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不然也不可能大费周折的来找他。
张维桢看赵牧离开了,反而跑到他的面前拦住了他问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比起你父亲的下落,你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难道让我奚落你几句都不行吗?我可是有费了好大劲才打听的到的,你就不能让我多玩会?”
赵牧真是哭笑不得,然后说道:“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傻子。你说我得多贱啊?对不起,您一边玩去。老子要回去睡觉了。”
张维桢一看,不由的一噘嘴,然后从身上的书包里掏出来一团东西摔给了他,他接住后不由的愣住了,因为那是父亲的藏针袋,上面还插着几根雷平针。这藏针袋是他家祖传之物,他从小就见父亲戴着,自然不会认错,马上问道:“这东西从那里来的?”
张维桢委屈巴巴的说道:“赵牧,你真的太没良心了。我好心把你当朋友,你不领情到也算了,还摆大爷的臭架子。本小姐不玩了。”
赵牧又愣了一下,不由的说道:“我说,大小姐。您别玩了,差不多就得了。没看过你这样倒打一耙的。行行行,直说了吧,我真是不想跟你兜圈子了。你来找我,是不是为了驱毒的事情?”
张维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连连咂舌道:“哎呀,这才多少天没见啊,好像不那么蠢了。”
赵牧无语,只能朝着旅店的方向走去,而张维桢反倒没事了,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旅店内。
一进门他就跟伙计想要一间房,结果伙计说客满了,赵牧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她来到自己房间,此时啊蔡已经鼾声如雷,赵牧踢了他一脚道:“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办。”
啊蔡睡眼朦胧,刚要嚷嚷还让不让人活了,然后就看到赵牧身后的张维桢,不由的想到了什么,赶忙一溜烟爬起来,一边走,一边贼眉鼠眼的朝着赵牧一个劲竖的大拇哥,让人哭笑不得。
赵牧将房门关上,看了一眼张维桢道:“还愣着干什么?坐吧,还指望我给你倒水呢?”
张维桢看了一眼房间这环境,一脸嫌弃的说道:“你怎么住这里啊?这也太寒酸了吧。我说你好歹是赵一针的后人,怎么混的这么惨?”
“我们家小门小户怎么能跟你家比呢?你要是觉得这里寒碜,那我就不送了。”赵牧说道。
张维桢也不理他,坐到了床边将纤手递给了他道:“看看吧,还有的救没?”
赵牧给她把脉,一边号脉一边问道:“这藏针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维桢不以为然的道:“我们张家在这里做生意,多少有些关系。这个东西是在当铺找到的,是死当。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看到的。”
赵牧马上问道:“当东西的人呢?”
“哎呀,你别急。先说说我有救没救了?”张维桢皱眉说道。
赵牧对着她竖起大拇指道:“行,你可真行。”然后继续道:“毒素沉积在内脏,情况不太乐观。”
张维桢一听就不干了,当即说道:“好啊赵牧,你小子现在也学会了逗我玩了?你忘记了,要不是我在古庙为了你服下毒药,你早就死在那里了。”
赵牧不屑的说道:“大小姐,医者仁心,我逗你玩干啥?你的情况确实不太好,最近有没有到半夜盗汗、清晨起来恶心、食欲不振、又特别容易犯困?下午是不是又觉得心慌,而且气短不够用?我估计你来找我之前,已经把云南的名医都找遍了吧?是不是没有疗效?”
张维桢轻叹一声道:“那我还有多长时间?”
赵牧撇撇嘴道:“你倒是想的挺开。不过我这个人跟你不一样,你死在我手里,那不是砸了我们老赵家的招牌?不过你还是先说说藏针袋的事情,别一会死了,我找谁问去?”
张维桢瞪了他一眼道:“当东西的人是一个大夫,他万国红十字医院当外科医生,姓白,具体叫什么我忘记了。你放心,我已经去找过他了。”
赵牧紧张的问道:“大夫?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根据他的说法,大概两个半月前几个人抬着一个重伤的人送到了医院,反正伤的不轻,他们也就尽力抢救。可是三天后等这个人伤情稳定了,就被人接走了。而这藏针袋是落在医院的,本来这个白大夫想还给他,结果人就失踪了。于是他就一直保存着,想等这人来取,结果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来,他看这东西挺精致,应该值钱,就偷偷拿出来给当了。”张维桢解释道。
“接走了?”赵牧不解的问道。
“是的,我也问过是什么人接走的,这个白大夫并不知道。我当时也吓唬他来着,看样子也不像说假话。白大夫说那个人五十开外,后背肩头有一块碗口大的刺青,是圆形的。里面的图案十分复杂,所以他留意了一眼。哎?这个人就是你爹?”张维桢问道。
赵牧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老爹后背的刺青确实是圆形的,里面的构图确实也十分复杂,而且不止是他老爹,他的爷爷身上也有。他小时候给爷爷搓背的时候见过,当时他还好奇的问这是什么,爷爷说这是他们家嫡系子孙才有的标记,所以赵牧就又问他为什么没有?爷爷告诉他这东西过时了,他这一辈不需要弄这些了,他自然记得清楚。这个人有他们家的纹身,又有藏针袋,年龄也大致相仿,除了他那个失踪的老爹,还能是谁呢?
此时赵牧的脑袋有些乱,现在可以肯定他老爹就在云南,也可以肯定去过九龙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受伤不轻也就能解释通了。只是他被谁给接走了?现在人在那里呢?怎么这破事就没完没了了?
这个时候张维桢说道:“你知道吗?你老爹好歹话算是有消息,最起码知道他还活着。我那个倒霉催的哥哥至今还没一点消息呢。说起来你比我幸运多了。”
赵牧没有说话,而是将藏针袋拿起来开始摸索,这个藏针袋和一般的小臂一样长,样子像一个护臂,可以戴在小臂上,正面是用鳄鱼皮做的,上面镶嵌着鎏金的纹片,正中央是一颗鸡蛋大小猫眼石。里面一圈撑着铜片,十分坚/硬。袋子里放着棉絮,用来插银针,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十分隐秘的夹层,这个只有赵牧知道,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他扭动袋子外的猫眼石,咬牙用力旋转,随即袋子就鼓了起来,赵牧把手伸袋子里发现里面有几个卷成一团小纸卷,于是赵牧将纸团拿出来缓缓展开其中一个,上面写了几个字:事情有变,我在无极城外等你,速来。
看到这几个字,赵牧觉得犹如天打雷轰。这几个字看笔记竟然是他老爹的笔记,一时间有些错愕。然后他赶忙又展开了一个,上面写着:我在曲靖兴隆旅店。
赵牧再打开一个,上面写道:白家已叛变,它死灰复燃。
赵牧看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张维桢接过他的纸条一一查看,当她看到第二个纸条的时候,一张俏脸当即喜出望外,拍着赵牧喊道:“这是我哥哥的笔迹,哎,你相信吗,这是我哥哥的笔迹。”
赵牧愣了一下,看着张维桢拿的是第二张纸条,不由的问道:“你哥哥?”
“对啊,我哥哥。看来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啊。”张维桢显然很激动。
赵牧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琢磨这第一个纸条应该是父亲写个别人的,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送出去,而第二个和第三个是别人给他的,而且看内容,这后面好像隐藏着什么了不得事情,尤其是第三个纸条,竟然用的是它,不是他,也不是她,而是它。那么这个它究竟是什么?白家难道就是曲靖的白家?
此时张维桢在一旁安静了下来,他看着赵牧一脑门的官司,于是吃吃的笑道:“傻子,别想了。依你的智慧是想不明白的,依我看,这事情已经明了了。我要去无极城,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