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有些没明白过来,他问道:“无极城?你知道在那里吗你就去?”
张维桢倒是十分镇定的说道:“不知道啊,不过你的脑子不好用。我给你把这件事捋一捋。你父亲是不是在九龙殿出现过?”
赵牧点了点头,她继续道:“那后来是不是又出现在昆明了?而且还受了伤?”
赵牧又点了点头。她又说道:“那九龙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李仙踪的盒子是不是?盒子上就说了一件事,不就是修建无极城?”
赵牧又点头,她说道:“这不就清楚了嘛。你父亲一定是去九龙殿找无极城的下落的,他明显是去无极城了,而我哥哥很明显跟你父亲是一伙的。估计他也去了。那我们不应该去无极城找他们吗?”
赵牧愣了一下,似乎张维桢说的合情合理,但是又觉得那里不对劲。可是他有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劲。内心十分纠结。
张维桢看他还在那里迷糊,干脆说道:“你以后再想,反正我也不着急走。你倒是先把我的毒给治一下,我怕死到半路上。”
赵牧现在确实脑子比较乱,索性也不去想了。干脆先给张维桢驱毒,大概一个小时候,施针完成,赵牧又给她开了一个方子,让她按方抓药,定时服用。他再给她想办法将这毒素彻底祛除。
完事后张维桢就提议让他们搬过去跟她一起住,一来是方便驱毒,二来是好歹朋友一场,看他过的这么寒酸,心里不忍。第三是这里现在也是兵荒马乱,大家一起也好互相照顾。
赵牧本来想拒绝她的,主要是这个小妮子太危险了,不过看看自己身上这几个铜板,又琢磨反正是命一条,谁怕谁,占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索性就答应了。
这两天赵牧过的十分舒坦,张维桢住在昆明近日楼后的一个茶庄内,这里外面看着比较普通,但是里面的三进小院却别有洞天。白天赵牧就去四周溜达,消磨时间。这昆明远要比他想象的更加繁华。这几天张维桢都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忙些什么,而他也去了一趟万国红十字医院,找到了那个白大夫问了一个清楚,确实和张维桢说的没有什么区别。
到了第三天傍晚,张维桢匆匆的回来,赵牧正在给她熬药,见到她一脸的郁闷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维桢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我哥还没死呢,家里就乱成了一锅粥。闹分家的闹分家,夺财产的夺财产。也不怕别人笑话。”
赵牧无语,这是别人的家事,且轮不着他管。张维桢又说道:“我已经打定了注意了,你什么想法?”
赵牧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事实上线索在摆在那里,如果不去,父亲可能凶多吉少,毕竟他上一次伤势十分严重,谁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可要是去,这无极城在那里哪?李仙踪压根就没有把那个地方说明白,云南这么大,他去那里找?
于是他就问道:“你光说去,你有线索吗?”
张维桢说道:“你要是去,现在就跟我走。你要是不去,我最近这一半天可能就要出发,我给你一笔钱,算是药费。你那里来的回那里去,如何?”
赵牧一听她说的这么痛快,反而心里有些没底。不过一想事情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没道理到了这个地步反而退出。于是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做了一个决定,当即咬牙道:“我们去那里?”
张维桢也没废话,带着他出门后就找了两辆拉洋车一前一后到了丽正门外,然后到了一家名为春风楼的地方停了下来,张维桢直接走了进去。
赵牧一看这地方不由的皱起眉头,门外站着几个年轻女子,搔首弄姿,这分明是一家妓/院。只是张维桢进去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一进门就有一个龟公拦住了她,张维桢直接说找孙公子,龟公就更不让她进去了,还以为是孙家的正房太太,来这里捉奸来着,闹的整个春风楼大堂乌烟瘴气,好不热闹。
“谁找我呢?”突然,楼上有人说了喊了一句,当即整个大堂都安静下来。
赵牧看到有一个赤/裸着上身,下/身穿着西裤的年轻小伙子从楼上走了下来,这小伙子长的十分健壮,赤/裸的上身皮肤黝黑,突起的肌肉如同烛龙一般狰狞,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
龟公一看他下来了,赶忙点头哈腰的说道:“孙公子,您怎么下来了?都怪小的没用,是小的该死。”
那个小伙子也不以为然,径直走到了人群里,看到张维桢之后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怔,随即英俊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惊讶的笑容道:“表妹,怎么是你呢。你什么时候到了昆明的?”
张维桢上去直接扭住他的耳朵骂道:“难怪姨妈说你不学好,我起初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不学好。给我穿上衣服走,我有事跟你说。”
那个孙公子看着挺吓人,但是显然是十分惧怕这个张维桢,竟然一边求饶一边说道:“我的亲表妹,你好歹先放了我。我上去穿衣服不是。”
张维桢放开他后转身就出去了,果然片刻的功夫,孙公子西装革履的从里面出来,然后就径直回到了孙公馆。
到了这里后,赵牧看到公馆外面竟然有当兵的站岗,不由的又看了一眼这个孙公子,路上张维桢已经给他介绍过了,知道他叫孙天霸,是他表哥,只是没想到孙家竟然有军阀的背景。
孙公馆面积十分大,前面还是三坊一照壁的结构,过了那里后面竟然是一个西式的庄园。到了孙家后赵牧自然先见到了孙天霸的母亲。她和张维桢开始拉家常,说道张维桢母亲的时候,两个人竟然哭了起来,倒是一旁的孙天霸赶忙宽慰她们,聊了一会后,孙天霸就张维桢带到了书房。
等仆人送来茶点退出去之后,孙天霸才问张维桢来这里干什么,张维桢也就她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赵牧在一旁听着,发现张维桢对白家的事情有所隐瞒,只是反复强调吴周的秘密银库,听的孙天霸一愣一愣的。
最后张维桢说他们准备去找无极城,但是凭借他们张家在云南的力量太难了,不得已只能求助他,让他帮忙找她失踪的哥哥。
孙天霸听完之后显得十分犹豫,于是他说道:“表妹,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这个表哥不争气,前段时间我跟李家因为一点小事动了手,我爹就把我的兵权给收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除了两个警卫再没有人了。”
张维桢显得很失望,不过赵牧知道她那是装的。随后张维桢就说道:“表哥,我也知道你的难处。这件事我本打算直接去找姨父帮忙,可是他太忙了。而大表哥一心扑在军务上,我觉得他也无法分/身。眼下能帮我的人恐怕只有你,而且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处?”孙天霸好奇的问道。
“你想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天威比你也大不了几岁,你看看人家,这才入伍几年,已经在在军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再看看你,这些年就给家里添乱了。如今正是你好好表现的时候,难道你就不想试一试?”张维桢就如同一直狡猾的小狐狸,似乎一下说道了孙天霸的痛处。
孙天霸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好看,摸着鼻子道:“我只是没有一个机会罢了,男子汉大丈夫自然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的。我一直想去前线,可老爹也不让啊。”
“所以啊,这里就是一个好机会。你也知道这天极城是个多玄妙的地方。那可是南诏国耗尽国力修了一百多年,天知道那里有多少宝藏?姨父不让你上战场,是想给你们孙家留个后,而你如果能找到这笔宝藏,那不是也给你们孙家建功立业了?”张维桢说道。
孙天霸摇头说道:“我们家有不缺钱,找那玩意干什么?”
张维桢没好气的说道:“你啊,亏你还在军中历练了几年。这打仗到底打的是什么?是钱!你们家那几个钱够打几天的?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事其实我一开始是想找天威哥哥,他就绝对不会说出这种混账话。我也是可怜你,总不能一把岁数了,就这么混下去吧。我再退一步,我其实也不是为了你,就因为你这德行,你看我小姨在你们孙家连头也抬不起来,自古都是母凭子贵,你上面有天威压着,她什么时候能出头?”
孙天霸当下就有些愠怒,张维桢也不理他说道:“云南这地方,今年也不太平。我虽没有见到姨父,不过也知道你们家不好过。今年二月顾品珍把唐继尧给打跑了,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姓顾的没老唐那几下,迟早也是被打跑的命。老唐倒霉的时候你们家也没出力,等他回来你怕他不找你们的麻烦?”
孙天霸听到这里不由的愣了一下,张维桢继续道:“眼下大家都在扩充军队,保存实力。就你们家还没有个主心骨,这倒也不怪姨父没本事,关键是他没钱啊。你要是能弄一笔钱,从天而降,给你们孙家长长脸,你说,你们有了钱之后招兵买马,就算是姓唐的回来了,又敢拿你们家怎么样?姓顾的就更别说了。这样的好事你说我要是去天威哥哥,你说他会不会犹豫呢?”
孙天霸当即就一拍桌子道:“表妹,别说了。这忙我帮定了。你说我们那天走?”
赵牧一听,心里暗想:“我去,又一个上当的,这个丫头片子可真是继承了他们老张家的优良传统,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卖了都要给她数钱,自己这算不算与虎谋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