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二人欲要出门之际,易凌光却不知从哪儿处忽地出现将他们挡在门内。
“璞烨,你看着玉儿,洛洛,不能让他们出来。”
见她神色慌张,公玉姬只觉得大事不妙,忙问:“到底发生何事?你若不告诉我,我定会想尽办法出去。”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越是想要瞒着她的事儿,她越想知道个清楚。
但此事非同小可,平时对她白般宠溺的易凌光,忽然在她面前摆了脸色,“不可胡闹!”
临走之际,她欲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用一种不可捉摸的眼神多看了她两眼,随后便将她推向了刘璞烨,再也不肯回头。
一时间,电闪雷鸣,门屋皆被风刮得飒飒作响。
他们静静地坐在殿内,洛洛同白白已经被易凌光安置妥当,无须他们操心,但此时此刻,要她坐在这里便等同于将刀架在他的脖子那般难受。
不行,她必须和水黎族共同进退。
“玉儿,不可!”
刘璞烨将她拉住,无论她说什么皆不可以让她踏出这座园子一步。
公玉姬诧异,“璞烨,难道你还不了解我么?我怎么可以置身事外?”
“不,你必须置身事外,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你身上有水灵珠,定是他们抢夺的对象,你若出去,更是扰乱了战斗!”
正是因为知道她的性子,索性他便将此事与她道个清楚明白。
水灵珠,又是水灵珠,为何这颗珠子会给她带来如此多的噩梦!
水黎族门外。
四周早已被各路兵马包围,里头的人要想在眼皮子底下逃走简直插翅难飞,甚至连唯一的两条密道也被他们的人重兵把守着,情势很不乐观!
“垚儿,你看看,这么多人出现在我们水黎族的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一举灭掉我族。”
晚来的易枭雄在熙云的陪同之下,大笑了几声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老人家一出现,底下之人皆纷纷交头接耳,对这位老族长仍是有忌惮之心。
前不久在祭神大会上使出卷云雨龙这一招的人,在江湖上仍有着不可撼动的位置。
但时过境迁,再厉害之人也会有更厉害的人来接管霸主一位。
带头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鎏金如今的君主,刘子真!
他再不过也只是一个凡人之躯,且朝廷与江湖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犯不着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易族长,我刘某今日来不是为了逼您让出什么祭神司一位,在下只是想请族长交出刘璞烨,今后这朝廷同江湖仍然会是祥和一片,如何?”
刘子真装模作样倒是有一套功夫。
但只可惜,这一套旁人听得客气的话,在他们江湖之人眼里来说,就是屁话一通。
易之垚还未等爹爹开口,直接朝刘子真射了一箭,“哪儿的聒噪虫,听得本族人心烦。”
那箭自然而然射偏了,无非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犯不着跟一条虫计较。
刘子真气急败坏,他可是整个鎏金王朝的皇上,竟被粗人说成是虫!
“粗鄙之人,你若不交出他,这里大大小小一百个族的族人等着喝你们的血挖你们的肉,识相点还不赶紧投降。”
他一改方才的客气,转而语气颇为不爽。
哼,好一个一百族人。
这些个人,个个心里皆藏着什么心思,以为他们皆是傻子么?全是为了水灵珠而来,如今竟联起手来欲想逼得他们认输!
他易之垚倒是不知了,这个世间难道就没天理么?
立于刘子真一旁还有一位同他们水黎族乃是好友的火耀一族族长火月。
如今她功力尽失,话虽不多,但那双狠毒的眼睛和恨不得他们全部死光的心思,如今仍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
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哎哟喂,水黎族的大少爷火气还这么大呢?”
那火月一开口顶没好事发生,易之垚听而不语,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两眼,不屑同她说话。
见他这幅高傲姿态,火月突然笑得极为开心,那孩童般的诡异笑声穿透了整个水黎族的宫殿,“易之垚,本尊想来你定是不知我们为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你们面前,为了杀你一个措手不及,本尊可当真是煞费苦心呐,你这木头,看不出来,还是个情种嘛。”
“你什么意思?”
他双拳紧握,拉扯着袖子,将眉头狠狠皱起,那眼神似是下一瞬便能将她的脖子拧断。
蛊娘火月挑了挑眉,红唇艳滴,朝着他身后那人厌烦说道:“还愣在那里干嘛?”
那人站在易之垚的身后,低着头,似乎不想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谁也不知她此刻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易之垚眼睁睁地看着身后之人一步一步挪了出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那侧颜竟如此决绝,没有半分犹豫,甚至看不到一丝当初那般的天真无邪之神态。
他猛地紧扣住她的手,“你是何时想起来的?”
她并未说话。
甚是连头也不曾转过来面对着他,只是淡淡一笑,从容地当着他的面儿将他的手掰开,“我从未忘记,又何来何时想起?”
从未忘记?
也就是说,这些日子,他们的一切皆是她演出来的,为的就是在今日与火月里应外合,将水黎族的里里外外摸个清楚。
这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如此清楚这儿的地形。
易之垚全然受挫,从小到大,他从未如此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垚儿,不怪你。”
易凌光穿着一袭白纱翩翩而来,她用温柔似水的手扶起易之垚,却丝毫不怪他,反而笑着安慰道:“我们迟早会面对这一日,只不过提前罢了,你可要振作起来。”
她的话让备受打击的易之垚顿时红了眼。
姐姐说得没错。
此时已经不是顾及儿女情长之时,面对着泱泱众人,他们水黎族的处境已经不言而喻,即便是今日拼了身家性命,他也要誓死保卫水黎族!
“火月!受死罢!”
易之垚先发制人,手上的利剑直指火月的喉咙,只需轻轻一侧,她必死无疑。
但见危难关头,十三随即却与之缠斗。
昔日相亲相爱的恋人,却在今日成了你死我活的对手,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讽刺么?
十三的武功突飞猛进,原是这一月以来,她皆以花言巧语,想尽办法讨来的。
没想到,她学来这些东西,竟然是来对付于他。
易之垚心中无不觉得发凉,两人每过一招无不是心如刀割
刘子真同火月联手,召集了江湖之上各族各派,纷纷拿水灵珠作为诱饵,全部攻击水黎族一族,当真是极为阴险。
但好在此处乃水黎族地盘,他们虽人不及对方多,但胜在状态以及地形皆有优势,要想轻易攻破水黎族不可能如此简单。
两方人马打得不可开交。
每一个人为了自己内心的那些贪婪,仇恨,欲望,即便眼前血流成河,死伤无数,他们也在所不惜。
水黎族乃是一个名门正派,他们眼里容不下这些沙子,每个捍卫者皆是铮铮铁骨男儿,不惜拿命去守护属于他们的正义。
而可笑的是。
那些掠夺者的獠牙,专门对付的正是这样的人。
这个世间还有正义可言么?
易凌光一路杀敌,手上脸上,洁白无瑕的衣衫上,一一沾满了掠夺者的鲜血。
宛如一只浴火凤凰,拿着手上的冰凌剑,一步一步朝火月的方向闯了过去。
“我说过,再见你,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她的冰凌剑蓄势待发,竟从百米远便直接飞了过去。
火月随之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她被冰凌剑的寒气震伤了内脏,嘴里的鲜血随即喷出。
但这就是蛊娘火月的终点么?
不,不可能。
“易凌光,”蛊娘火月从血泊之中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四周尸河遍野,笑得极为放荡,如鬼哭狼嚎之声,“你以为,我今日打算活着走出去么?”
说罢,不待易凌光再次出剑,火月如一团火球一般飞了过去,在被易之垚打倒的十三身旁,那火球竟将十三全体包围。
易凌光大叫不妙,“之垚,抓住机会,不要让他们合为一体!”
那火月竟如此狠心,将自身带有蛊王的元气竟然欲想转移到自己女儿的体内,达到形死而神不死的状态。
若当真让她成了,今日水黎族必将有一大难!
易之垚手中的剑抖动着,他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杀了她,一切都结束了,杀了她。
但他的手像是不听使唤似的,似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正当他恍惚之间。
嘭的一声,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十三浑身带着火气,竟将周遭的人用一股热浪强势推开,连带着连易之垚也被这股热浪给推得数百丈之远。
不好!
易凌光从地上翻腾而起,用冰凌剑幻化了数百支,逐一将被魔化的十三控制在一个小圆圈范围内。
岂料,十三的功力不断上涨,她的瞳孔逐渐幻化成了妖冶的红色